时光如白驹过隙,靖武元年的春光还未看够,炽烈的夏日便裹挟着蝉鸣与热浪席卷了长安城。
新朝运转数月,各项政令渐入轨道,天下呈现出一派生机。
山东,青州府,云溪村。
自王长乐发迹,成为靖武王、乃至如今的开国皇帝后,云溪村便成了天下闻名的龙兴之地。
村口的泥路拓宽夯实,铺上了平整的青石板,可并行四辆马车。
村中房舍大多翻新重建,村外良田千顷,沟渠纵横,绿油油的庄稼在夏日阳光下长势喜人。
最引人注目村子那座占地广阔的靖武亲王府。
王府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花园菜畦错落有致。
王府后院有足足十五亩的试验田,一个老农挽着裤腿,戴着斗笠弯腰在一畦绿油油的植株间忙碌着。
他肤色黝黑,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正是当今天子的父亲,被尊为太上皇的王永平。
“爹,您又下地啦,这大热天的,快歇歇,喝口水。”一个少年提着水壶走来,正是王长乐的弟弟王长勇。
他如今封了王爵,在青州府靖武书院读书,明年就要毕业了。
王永平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抹了把嘴,看着面前的几垄作物,眼睛发亮。
他又指指旁边几垄:“长乐送来了马铃薯种子,说是产量高,好养活,不挑地。还有那架子上的,叫佛手瓜,样子怪,听说也好吃...”
王长勇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父亲如今是太上皇,想吃啥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弄不来,还天天亲自下地摆弄这些,他是不理解的。
但是没问,因为家里谁都知道王永平就爱庄稼把式。
虽然王长乐已是天下至尊,但父亲母亲并未在皇宫中枯坐,他们强烈要求留在山东云溪村老家的王府里。
他们并不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王长乐自然顺从答应,怎么舒服怎么来呗,尽量满足他们的爱好。
父亲前半辈子都是老实的庄稼汉,所以王长乐经常用系统兑换了新奇的种子送回山东老家,父亲就在云溪村的地里试验播种,各种蔬菜,粮食种子以及水果。
明明贵为天子之父,有太上皇之尊,天天埋头在地里,不亦乐乎,
王永平小心地给一株幼苗培土。
他摸了摸旁边一株已经开始挂果的辣椒,黝黑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记得这个叫这海椒,长乐说做菜放一点,提味得很,还可以腌成辣酱,给老百姓改善调味。
王长勇道:“爹,天热,您可别中暑了。娘过两天从长安回来,看您又晒黑一圈,又该念叨了。”
王永平接过汗巾擦汗,目光又投向远处一片刚刚冒出嫩芽的瓜地,那是西瓜种子,说是夏天解暑圣品。
他眼中闪烁着亮光,很是期待呢。
长安,皇宫,紫宸殿。
与云溪村悠然自得的田园生活相比,皇宫内的母亲可就操心多了。
她如今虽是太后之尊,凤冠霞帔,一应起居用度皆是天下至臻,但在长安皇宫住了没两个月,她就浑身不自在。
规矩太多,见谁都要行礼,说话都要掂量,花园再大也没个串门拉家常的邻居...
憋得慌!
于是,她隔三差五就要回山东云溪村,但每次在村里住不了多久,她又开始惦记长安的儿子,孙子孙女。
尤其是王宸和王玥,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几天不见就想得慌。
于是,长安与山东之间,便成了太后娘娘的固定航线。
而每次从山东回到长安,她除了含饴弄孙之外,还有一项重中之重的任务——催生。
这一日,用过晚膳,王长乐难得清闲,陪着母亲在御花园的水榭中纳凉。
夜风习习,吹散了些许暑气,荷香阵阵。
母亲斟酌着开口:“长乐啊,你看这宫里,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王长乐故意装作听不出来:“娘,如今宫里上下也有好几千号人伺候,每日人来人往,哪里冷清了?”
母亲无语了:“娘是说这后宫,你看看,除了映雪和蓝汐,还有谁?啊?那些世家送了那么多美人,你倒好,全分给手下了,一个不留。”
王长乐哭笑不得:“娘,那些女子大多别有用心,儿子收下岂不麻烦?有映雪和蓝汐相伴,儿子很知足了。”
母亲苦口婆心,“哪家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妃嫔成群?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你看看现在,宸儿和玥儿是乖巧可爱,可皇室就这两根苗,加上你弟弟也才三个,哦,把乐泓也给算上,总共就四个人,这像话吗?”
她越说越觉得事态严重:“不行,明年,不,今年秋天,就得选秀,娘亲自给你把关,挑些家世清白、品貌端庄的好女子进来,这事儿没商量!”
王长乐头大如斗。
选秀他是半点兴趣也无。
何况,江映雪和蓝汐早已填满了他感情的全部空间。
再多,便是负担了。
王长乐直接拒绝。
他是不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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