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山门,云雾缭绕,仙气盎然。
守门的两名外门弟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近日宗门的八卦,话题自然绕不开黑沼林任务和林婉清的伤、沈梨的“死”。
“唉,林师妹真是可怜,听说那伤口可深了,李长老都说要养好久。”
“谁说不是呢,楚师兄这几天脸色难看得很。不过……沈梨那是活该吧?以前那么欺负人,现在报应来了。”
“嘘,小声点,好歹是仙尊记名弟子……虽然仙尊好像也没什么表示。”
“都这么多天了,搜寻的执事都回来了,我看是没指望了。黑沼林那地方,炼气四层掉进去,还能有活路?”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见山门外的石阶上,缓缓走上来一个人影。
来人衣衫有些破损,沾着泥泞和草叶,头发也有些凌乱,但步伐稳健,身姿挺拔。一张清丽的面容虽然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明亮,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不是沈梨又是谁?!
两名守门弟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白日见了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
“沈、沈……沈师姐?!”
“你……你没死?!你回来了?!”
沈梨走到山门前,停下脚步,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两名目瞪口呆的弟子露出一个“温和”而“疲惫”的笑容。
“嗯,回来了。劳烦两位师弟通传一声,或者……我自己进去?”
“不、不用通传!师姐请进!请进!”两人忙不迭地让开道路,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毕竟这位以前的恶名和如今“死而复生”的诡异,都挺唬人的。
沈梨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天衍宗山门。
她回来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宗门内激起了千层浪!
“听说了吗?!沈梨回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不是都说她死在外面了吗?”
“千真万确!守门的王师弟亲眼所见!虽然看起来有点狼狈,但活得好好的!”
“天啊……她怎么活下来的?黑沼林啊!”
“谁知道呢……这下有热闹看了。”
沈梨无视了沿途各种或惊愕、或探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径直朝着清虚峰的方向走去。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自己的“回归”有足够的时间发酵。
还没走到清虚峰脚下,她就“偶遇”了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楚云帆、赵烈和周明。
楚云帆看到完好无损、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笑意的沈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神色复杂无比,惊讶、疑惑、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还有……更深处的疑虑。
“沈师妹?你……你真的没事?”楚云帆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赵烈和周明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沈梨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见到同门”的感慨。
“楚师兄,赵师兄,周师兄。我……侥幸脱险,让各位师兄担心了。”
她这话说得客气,但“担心”二字,落在楚云帆耳中,却让他脸颊微微发热。
他们这几日忙着照顾林婉清和处理后续,对外搜寻无果后,内心深处,其实也差不多接受了沈梨陨落的事实,何谈“担心”?
“师妹平安归来就好!”楚云帆压下心中异样,连忙道,“当时情况混乱,我们……”
“师兄不必解释。”沈梨打断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当时妖兽凶猛,瘴气弥漫,我能理解。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她越是这般“通情达理”,楚云帆心中那点愧疚和疑虑就越发翻腾。
“师妹是如何脱险的?这些日子……你在何处?”楚云帆忍不住问道。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沈梨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她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后怕和庆幸交织的神色,“当时我失足坠下山坡,滚入一处深潭,侥幸未死,却被水流冲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那洞穴入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蔽。我在洞中昏迷了不知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位隐居在附近的……前辈所救。”
“前辈?”楚云帆等人面面相觑。黑沼林那种地方,还有隐居的前辈?
“是的。”沈梨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那位前辈性情古怪,不愿透露姓名,只说早年曾与天衍宗有些渊源。他见我被妖兽所伤,又中了些瘴毒,便用些古怪的法子替我疗伤,还给了我一些丹药和指点。”
她顿了顿,继续道:“前辈说,我这次遇险,看似意外,实则……可能有些蹊跷。他察觉到我当时身上似乎沾染了某种极其微弱、但能刺激特定妖兽的东西。只是痕迹被水流和后来的瘴气冲刷,他也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只让我日后多加小心。”
这话说得含糊,却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楚云帆心里!蹊跷?刺激特定妖兽的东西?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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