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东路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张煌言坐在舆图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刚刚送来的斥候探报。
卢鼎、王尚礼等将分坐两侧,等着他开口。
张煌言看完最后一份探报,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山东清军的底细,摸清了。”
他指着舆图上的德州:
“八旗驻防仅德州一处,城守尉阿尔进,满洲正黄旗,带兵五百。这是山东唯一的满洲兵,但缩在德州,离咱们还远。”
手指移向济南:
“山东巡抚耿焞,驻济南,抚标左右营两千人。加上济南城守营六百,济南城内共两千六百人。这是咱们要打的硬骨头。”
手指继续下移,指向鲁南:
“兖州镇总兵柯永腾,驻兖州,镇标两千五百人。下辖沂州营七百、台庄营四百、泰安营六百、济南城守营六百、武定营五百。这是咱们当前的主要对手。”
又指向胶东:
“登州镇总兵宜永贵,驻蓬莱,镇标三千人,外加沿海各营,总兵力六千五百人。但他们在胶东,离得远,暂时够不着。”
最后指向济宁:
“河道总督驻济宁,总河标三千人,专管漕运。这是山东战斗力最强的绿营,也是咱们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放下手指,看向众人:
“山东清军总兵力,八旗五百,绿营两万二千五百,合计两万三千人。分散在各地,能机动的,不到一半。”
卢鼎道:
“督师,咱们八万人,打两万三,兵力占优。但怎么打,还得有个章法。”
张煌言点点头,指着舆图上的鲁南:
“陛下给咱们的任务,是打下山东南部,切断吴三桂与山东的联系。具体来说——台儿庄、枣庄、临沂,这三处必须拿下。
拿下之后,西进曹州、单县,控制鲁西南,切断吴三桂东援之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济南、登州、胶东,暂时不打。打下来也守不住,反而分散兵力。咱们的任务是切断,不是占领。等中路军打垮吴三桂,山东自然会望风而降。”
王尚礼道:
“督师,那咱们打到哪为止?”
张煌言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一条线:
“东起临沂,西至曹州,沿沂州、兖州、曹州一线,构筑防线。把山东方向清军堵在以北,不让他们南下支援吴三桂。等中路军打完,咱们再北上。”
枣庄,三月二十,辰时。
卢鼎率前锋两万人抵达枣庄城下。
枣庄是鲁南重镇,城墙高约三丈,夯土包砖,颇为坚固。
据斥候探报,城中驻有清军绿营一千二百人,由兖州镇标下的一名守备统领。
此外,还有从沂州营调来的三百援军,共计一千五百人。
卢鼎策马绕城一周,回到阵前,对身边的副将道:
“一千五百人,守这么个破城。架炮,轰。”
三十门红衣大炮被推到阵前,炮手们忙碌着装填火药、炮弹。
半个时辰后,卢鼎举起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放!”
炮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炮弹呼啸而出,砸在城墙上,轰然炸开,砖石横飞。
第一轮齐射过后,城墙上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城里的清军根本不敢露头。
那个守备躲在城楼里,拼命喊着“放箭!放箭!”,但箭还没射出去,第二轮炮弹就到了。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炮声连绵不绝,一刻不停。
半个时辰后,城墙轰然倒塌,露出一个三丈多宽的大缺口。
卢鼎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冲锋!”
五千步卒齐声呐喊,朝着缺口冲去。
燧发枪齐射,冲在最前面的清军纷纷倒地。
掌心雷扔进人群,轰然炸开,血肉横飞。
缺口处的清军很快就被打散。
明军潮水般涌入城内,沿着街道向前推进。
那个守备带着几百人退到城北,试图组织抵抗。
但明军从四面八方涌来,燧发枪、掌心雷、刺刀,把清军杀得尸横遍野。
不到一个时辰,枣庄城头升起了大明的旗帜。
卢鼎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瓦和血迹,来到城中心的十字街口。
几个投降的绿营军官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卢鼎看都不看他们,只对副将道:
“留下五百人守城,收编降兵。明日,继续北上,打临沂。”
临沂,三月二十四。
临沂是鲁南最大的城池,驻有清军沂州营七百人,加上从兖州镇标下抽调的三百援军,共计一千人。
此外,城中还有从周边溃退下来的残兵,约五百余人。
总兵力一千五百人上下。
张煌言亲自率中军四万人抵达临沂城下。
他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先带着卢鼎、王尚礼等人,策马绕城一周。
回到阵前,张煌言对卢鼎道:
“临沂城比枣庄大,城墙也高。强攻,至少得死两千人。不划算。”
卢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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