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葛城东,明军营地。
四月三十,亥时。
夜色已深,星月无光。
五千腾骧四卫骑兵静静地潜伏在城东三里外的树林里。
战马被套上笼头,士兵们靠着树干休息,但每个人都睁着眼睛,竖起耳朵,盯着长葛城东门的方向。
带队的是腾骧四卫的一个参将,姓陈,跟着徐啸岳打过无数硬仗。
他趴在一棵大树后面,举着千里镜望着城门。
城墙上,火把通明,守军往来巡逻。
但城门口,却没有动静。
身边的副将低声道:
“将军,夏国相会不会从别的地方突围?”
陈参将摇摇头:
“不会。城北防备最严,城南是李过的大营,城西地形复杂不适合骑兵冲锋。只有城东,地势平坦,防备最少。他一定会从这里跑。”
他顿了顿,又道: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打起精神。今夜子时,必有动静。”
长葛城东门。
四月三十,子时。
城门缓缓打开。
无数骑兵鱼贯而出,马蹄上裹着厚厚的麻布,落地无声。
夏国相骑在马上,一马当先。
身后,八千关宁铁骑紧紧跟随,最后面是三千绿营步卒。
一出城,夏国相就猛夹马腹:
“快!往东北跑!”
八千骑兵如潮水般向东北方向涌去。
马蹄声渐渐变大,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但跑了不到三里,前方突然火光冲天。
无数明军骑兵从树林里杀出,拦住去路。
为首一将,正是陈参将。他策马上前,厉声喝道:
“夏国相!大帅早就算到你今夜突围!还不下马投降!”
夏国相脸色铁青,拔出腰刀:
“冲过去!”
八千关宁铁骑齐声呐喊,迎头冲了上去。
两股骑兵撞在一起,杀声震天。
刀枪碰撞,人喊马嘶,鲜血飞溅。
明军五千,清军八千。
兵力虽劣,但明军以逸待劳,士气正盛。
清军人多,但刚从城里出来,心中还有对十万明军包围的恐惧。
双方竟杀了个旗鼓相当。
夏国相拼死厮杀,一刀砍翻一个明军骑兵,又一枪刺穿另一个的胸膛。
他浑身是血,眼睛都红了,但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
突然,身后传来更加密集的马蹄声。
李定国的主力到了。
一万龙骧军骑兵从南边杀来,把清军团团围住。
夏国相抬头一看,四面全是明军,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
他惨然一笑,举起刀:
“兄弟们!跟明军拼了!”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从侧面刺来,穿透了他的胸膛。
夏国相低头看着那杆枪,嘴角渗出血沫。
他挣扎着想要举起刀,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倒在马下,望着灰蒙蒙的夜空,喃喃道:
“王爷……末将尽力了……”
然后,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
长葛城东,战场。
寅时。
战斗已经结束。
八千关宁铁骑,战死四千余,俘虏三千余,只有不到五百人趁乱逃散。
三千绿营步卒,更是全军覆没,死伤大半,剩下的全部投降。
夏国相的尸体被抬到李定国面前。
他浑身是血,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传令下去,清点伤亡,收拢俘虏。明日一早,全军返回许昌。”
李过抱拳:
“末将领命!”
李定国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长葛城的方向。
城头,大明的旗帜正在升起。
长葛城外,明军大营。
五月初一,辰时。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散尽。
长葛城头的大明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大开,忠贞营的三千步卒正在入城换防。
李过站在城门口,与留守的参将一一交接。
李定国策马上前,李过连忙迎上:
“大帅,三千人留守长葛,足够了。城内粮草清点完毕,足够守军三月之用。俘虏已押往许昌,交由督师处置。”
李定国点点头,望向长葛城。
这座小城,困住了夏国相的一万骑兵,也拖住了他们几天时间。
但如今,它已经不重要了。
“传令下去,忠贞营主力一万二千人,即刻随本帅返回许昌。李将军,你随本帅一起走。”
李过抱拳:
“末将领命!”
号角声中,一万二千忠贞营步卒拔营起寨,列队向南开进。
身后,长葛城渐渐远去。
许昌城,督师行辕。
五月初二,申时。
李定国率军返回许昌时,堵胤锡已在城外等候。
两军汇合,旌旗招展,浩浩荡荡进入城中。
督师行辕设在原将军府内,大堂中,堵胤锡、李定国、李过、徐啸岳等将领齐聚。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河南舆图,开封、郑州、洛阳三座城池被朱笔圈出。
堵胤锡指着舆图,缓缓开口:
“诸位,关宁铁骑五万人,如今已去其三万五千。许昌一万五千全歼,夏国相两万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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