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化澄道:
“陈士奇可用。但他在四川只是幕僚,未曾独当一面,是否资历太浅?”
严起恒道:
“资历可以慢慢积累,才干才是关键。陈士奇在四川协助巡抚处理民政多年,经验丰富,足以胜任。”
朱由榔点点头:
“准。陈士奇为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布政使,即日赴任。”
吕大器又道:
“陛下,按察使掌一省刑名、按劾,需选一位刚直敢言、精于律法的大臣。
臣举一人——金堡。
此人为翰林院检讨,为人刚直不阿,精通律法。让他去山东,可以整顿司法,惩处奸宄。”
瞿式耜道:
“金堡确实刚直,但过于锋芒毕露,只怕会得罪人。”
朱由榔道:
“得罪人不怕,怕的是不敢得罪人。山东新复,地方豪强、残余清势力需要震慑。金堡合适。准。金堡为山东提刑按察使司按察使,即日赴任。”
最后,朱由榔看向秦良玉:
“秦卿,都指挥使掌一省军务,需要一位能打仗的将领。你举谁?”
秦良玉道:
“陛下,老臣举一人——马进忠。此人原是忠贞营将领,跟随堵胤锡多年,作战勇猛,治军严明。
如今忠贞营在河南、直隶一线作战,但马进忠可以抽调出来,去山东整顿军务、训练新兵。”
吕大器道:
“马进忠可用。他在湖广打过仗,有实战经验。山东新募的兵,需要这样的将领来带。”
朱由榔点点头:
“准。马进忠为山东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即日赴任。
至于各府县官员,从这几年科举选拔的进士、翰林院中挑选。
选那些年轻、有干劲、愿意去北方吃苦的。
告诉他们,去山东不是享福,是去受苦。但做好了,朕不吝封赏。”
南京,翰林院。
圣旨传到翰林院时,一百多名翰林官正在修史。
掌院学士召集众人,宣读了皇帝的旨意:
从翰林院中选拔二十名年轻官员,赴山东各府县任职。
条件是:愿意去北方吃苦,愿意替百姓做事。
翰林官们面面相觑。
山东刚刚打完仗,到处是废墟,到处是饥民,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
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有人假装没听见。
一个年轻的翰林官站起身,抱拳道:
“学生愿往。”
众人看去,是庶吉士谢良琦,永历十年的进士,才三十多岁,眉宇间有一股英气。掌院学士看着他:
“你确定?山东可不比江南。”
谢良琦道:
“学生确定。朝廷收复山东,正是用人之际。学生读圣贤书,学的是治国平天下。若贪图安逸,留在南京,那读圣贤书何用?”
又一个翰林官站起身:
“学生也愿往。”
又一个:
“学生愿往。”
一个接一个,最后有二十三人报了名。
掌院学士点点头,把名单呈报上去。
济南,原山东巡抚衙门。
文安之率陈士奇、金堡、马进忠以及二十三名年轻官员抵达济南。张煌言率军出城迎接。
两人在城门口相见,文安之拱手道:
“张督师辛苦。山东收复,全赖督师之功。”
张煌言还礼:
“文大人客气。山东百姓受苦已久,朝廷派大人来,是山东之福。”
两人并肩入城。
街道两旁,百姓们站在废墟前,看着这些新来的官员。
有人跪下了,有人流泪,有人麻木地看着。
文安之勒住马,看着那些百姓,沉默了片刻,高声道:
“山东的父老乡亲们!本官文安之,奉旨巡抚山东。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大明的子民。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粮草正在路上,种子、耕牛也会陆续运到。大家再撑几天,好日子就要来了。”
百姓们跪了一地,哭声一片。
济南,巡抚衙门。
文安之召集三司及各府县官员,部署山东善后事宜。
他站在大堂上,面前摊着山东全境舆图,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
“山东连年战乱,百姓困苦。本官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门生,是谁的故旧。从今天起,你们的考绩只看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百姓有没有饭吃。第二,田地有没有人种。第三,衙门里有没有人贪。这三件事做好了,本官保你们升官。做不好,本官参你们罢官。”
他看向陈士奇:
“陈大人,布政司负责赈济灾民、恢复生产。本官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各府县的灾民统计清楚,粮草分发下去。种子、耕牛,从江南调运。不够的,就地想办法。”
陈士奇抱拳:
“下官明白。”
文安之又看向金堡:
“金大人,按察司负责整顿司法、惩治奸宄。山东新复,地方豪强、残余清势力必然蠢蠢欲动。
本官给你三个月时间,把各府县的积案清理一遍。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但有一条——不许冤枉好人,不许放过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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