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笨拙地用自己冰凉的小手,试图温暖母亲更加冰冷的手指,还将那块冰冷的晶石碎片塞进林晚的手心,仿佛这是什么能带来安慰的宝贝。
“涵涵把…小星星…给妈妈…它冷了…但…但涵涵抱着它…就不那么怕了…”
孩子天真而稚拙的举动,像一道微弱却纯净的光,瞬间照进了林晚被绝望冰封的心底最柔软处。巨大的悲痛和温柔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反手紧紧握住女儿冰冷的小手,将那块毫无用处的晶石碎片也握在掌心,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嗯…妈妈不哭…涵涵不怕…”林晚的声音哽咽沙哑,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女儿的额头,汲取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却真实存在的温暖。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陈峰端着一“杯”水,如同精准的计时器般返回。他苍蓝的瞳孔第一时间扫过现场,瞬间评估了所有人的状态变化:林晚苏醒,情绪激动;陈涵苏醒,状态稳定;赵、墨无变化。
他径直走到林晚和陈涵面前,将那杯清澈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水递了过去。
“饮用水。少量多次。”他的声音平稳冰冷,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如同机器播报。
林晚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双非人的苍蓝瞳孔,看着他递来的水,心中五味杂陈。她接过那简陋的金属杯,触手冰凉,但杯中的水却似乎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感。
她先小心地喂陈涵喝了几小口。清水入喉,陈涵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点点,小声说:“甜甜的…”
林晚自己也喝了一小口。一股清凉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带着一丝微弱的能量,迅速缓解了她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燥热感,甚至连双腿那难以忍受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更重要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宁静感随之而来,安抚了她几近崩溃的情绪。
这水…不普通。
她惊讶地看向陈峰。
陈峰却已经转身,用同样的方式给赵卫国和墨岩喂水。他的动作依旧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情感,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要的维护程序。
喂完水后,他再次走到岩壁旁,伸出手,开始扩大和加固那些冰镜,并引导它们反射的光线,更多地聚焦在伤员们身上,尤其是林晚那双惨不忍睹的腿上。那冰冷的微光似乎对抑制伤口恶化、减缓疼痛有着微弱的效果。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庇护点边缘,再次进入警戒状态,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哨兵。
林晚靠着岩壁,抱着再次昏睡过去的陈涵,手中紧紧握着那杯水和女儿塞给她的冰冷晶石碎片。她看着儿子冰冷的背影,又感受着怀中女儿微弱的呼吸和手中那杯神奇的水…
绝望依旧存在,痛苦并未消失。
但在这片冰冷的、绝望的黑暗深渊里,似乎真的存在着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以及,一份沉甸甸的、需要她坚持下去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杯水抱在怀里,用体温小心地温暖着它,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儿子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一个孩子需要她,她就必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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