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空”。
经过数周的谨慎航行，“探路者”小队终于抵达了信号源的预估区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包括通过量子连接实时观看的陈峰和林晚，都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那不是一颗星球，不是一个舰队，甚至不是一个实体。
那是一个……结构。
一个由无数不断生成又湮灭的能量脉络构成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非欧几里得几何框架。它静静地悬浮在尘埃云的中心，仿佛宇宙自身的某种骨架或电路板。那段“机器呼吸”信号，正是从这个巨大结构内部规律地散发出来。
而在这个结构的表面，偶尔会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下，吐露出一些微小的、如同刚才船员看到的光之立方体，或者其它无法形容的几何形态，它们存在片刻，便又融入周围的尘埃，或者……跃迁到了未知的维度。
“这是什么……东西？”李振喃喃自语，感到一种源自认知层面的冲击。
就在这时，一艘“幽影”舰的传感器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检测到高能反应！来自结构内部！不是信号……是……攻击？！”
一道纯粹由凝结的数学规律构成的、闪烁着冰冷白光的逻辑脉冲，如同无形的长矛，瞬间跨越虚空，无视了“幽影”舰的隐匿场和护盾，直接作用在了舰体本身的结构完整性公式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那艘“幽影”舰就像是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除了一样，从舰首开始，结构瞬间解离成最基本的信息粒子，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尘埃云中！连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
“规避！紧急跃迁！”李振目眦欲裂，嘶吼着下令。
幸存的“幽影”舰将引擎推到极限，在第二道逻辑脉冲袭来前的瞬间，强行撕开空间，跃迁逃离。
而在晨曦星域核心，陈峰猛地睁开了眼睛。在那艘“幽影”舰被抹除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巨大结构在发动攻击时，泄露出了一丝极其短暂、却与他自身力量、与“心核”本质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波动。
那波动，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与……排他性。
“它不是生命，”陈峰的声音在震惊的林晚和艾琳娜意识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它是一个……系统。一个宇宙规模的……自动防御系统或者……清理程序。”
“而我们，或者说我……可能刚刚触发了它的……清理协议。”
和平的表象之下，更深沉、更基础的黑暗，缓缓露出了它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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