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守望号”的警告在哨站高层掀起了海啸。
短暂的喘息,以彻底失去指引和暴露坐标为代价;保留火种,则要在几乎无法抵御的“逻辑死寂”中硬扛。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两种绝望的形态。
紧急会议在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召开。全息投影上并列着两个猩红的倒计时:一个是“净化协议”预估抵达的“25天”;另一个,是“朦胧护盾”全面测试部署所需的“至少22天”。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军事主管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朦胧护盾’必须完成并部署,这是唯一能在概念层面提供防御的希望。至于暴露坐标引来更高级别的观测……那是之后的事情。先活过这二十五天再说!”
“但晨曦守望号的警告很明确,”马尔科反驳,他眼中布满血丝,地下的初步研究让他对“光尘”和“锚点”有了更惊悚的认知,“使用‘钥匙’——也就是彻底激发战舰残骸和那‘光尘’中蕴含的初始规则模板——去尝试修复所谓的‘破损锚点’,会释放巨大的信息扰动。这种扰动本身就可能成为最醒目的信标,甚至可能直接撕裂我们这片脆弱的空间结构。那可能不是引来更强的敌人,而是直接导致哨站被维度乱流吞噬!”
“那‘光尘’到底是什么?”李擎将问题抛给刚从地下返回的马尔科。
马尔科调出了一段模糊的扫描数据,投影出一个不断自我重构的银色几何结构。“它不是生命,也不是纯粹的机械造物。更准确地说,它是一个高度复杂的‘信息结构体’或‘规则聚合物’,拥有基础的目的性和适应性。它从晨曦守望号逸出,似乎在主动寻找‘锚点’的信息,并尝试从环境中汲取能量进行自我维持和有限度的‘生长’。”
“它的目的?”雷刃追问。
“根据我们尝试建立的、极其简陋的符号沟通,再结合晨曦守望号‘遗言’中的信息,我们推断……”马尔科深吸一口气,“‘光尘’,可能就是所谓的‘钥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钥匙’的活性载体、寻找机制。而‘锚点’,按照那些破碎信息的暗示,很可能是上古某个先进文明——或许是‘晨曦守望号’所属文明,或许是更早的文明——为了维持本区域维度稳定而设置的某种巨型规则引擎或结构。它可能因为远古战争而破损,导致这片星域的维度规则出现‘脆弱点’,更容易被‘缄默观测者’这类存在观测和干涉。”
“所以,晨曦守望号和那块碎片来到这里,不是偶然?”李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很可能是最后的英雄们,携带着‘钥匙’的残片,试图寻找并修复‘锚点’,但失败了,只留下残缺的启示和这艘融合的船。而‘光尘’,是那失败尝试中诞生的、某种具有最低限度自主性的‘寻路程序’或‘修复种子’。”
会议室一片死寂。这个故事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宏大、更古老,也更绝望。
“那么,‘协同必要’是什么意思?”雷刃想起光尘留下的那句话。
“我们猜测,”马尔科指着投影中光尘模拟出的复杂公式,“修复‘锚点’不仅需要‘钥匙’,可能还需要‘本地协调’——也许是对当前维度参数的校准,也许是能量供应的配合,甚至……可能是需要符合某种‘存在性’条件的智慧生命的确认或参与。否则,‘钥匙’无法真正插入‘锁’中。”
“也就是说,”雷刃总结,声音冰冷,“我们需要在‘依赖残响’和‘独自面对’之外,找到第三条路:与这个来历不明的‘光尘’合作,尝试用它和晨曦守望号残骸中的‘钥匙’,去找到并修复那个可能存在的‘破损锚点’。成功了,或许能稳固空间,获得更持久的防御基础甚至反击机会;失败了,可能直接自毁,或者引来更可怕的注视。”
“这是赌博,赌注是所有人生存。”李擎缓缓说。
“不赌,二十五天后,生存概率可能无限接近于零。”雷刃回应。
会议再次陷入僵局。风险与机遇都大到无法衡量。
就在这时,刺耳的入侵警报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哨站!
“报告!C-7区、D-3区、能源调度中心B段同时遭到武装入侵!入侵者身穿标准外骨骼,使用非致命但高效的压制武器,目标是控制关键节点!”安全主管的声音因震惊而变形。
“是凯斯的人?他们怎么还有力量?”李擎霍然站起。
“不完全是!”监控画面传来,只见那些行动迅速的入侵者中,混杂着一些身影——他们的动作明显僵硬,眼神空洞,但战术配合极其精准高效,仿佛被统一程序操控。
“是被控制的激进派成员!”雷刃瞬间明白了,“凯斯脑中的‘信息写入’……那不只是毒素,可能是某种控制程序!有人远程激活了他们,作为棋子!”
“能追踪信号源吗?”
“信号源……就在哨站内部!多个跳跃点,无法精确定位,但信号特征分析……”技术员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与‘数据之花’异常爆发时,那段外部入侵信号有高度相似性!是‘缄默观测者’的技术!他们早就渗透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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