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的热闹仿佛还在昨天,时光却已悄然滑过两年。
当年那个蜷缩在保温箱里努力呼吸的早产儿,已经2岁了。
两年的时光,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出完整而充满生命力的血肉。
在张家上上下下毫无原则的溺爱中,芽芽不仅健康,甚至可以说是茁壮:
小脸蛋白里透红,带着婴儿特有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奶膘。
眼睛又黑又亮,透着灵动狡黠,胳膊小腿像嫩藕节似的,跑起来虎虎生风。
头发乌黑柔软,每天被妈妈变着花样扎成可爱的小辫子,戴上漂亮的发卡。
她总是穿着不同颜色的公主纱裙,像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蝴蝶,在张家庭院宽阔的草坪、回廊和花园里肆意奔跑。
张海杏还给她定制了一辆小小的粉色玩具车,她时常开着小车满院子“巡视”自己的“领地”,留下一串奶声奶气的“嘟嘟”声。
自从芽芽学会走路,张安安每天的“运动量”就直线上升。与其说是她带宝宝,不如说是宝宝“遛”她。
芽芽像只精力过剩的小哈士奇,对一切充满好奇,哪里都要去,什么都要碰,蹦蹦跳跳,一刻不得闲。
张安安只能跟在后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既怕她磕碰,又得防着她搞破坏。
小丫头被宠得胆子极大,情商也高。她非常清楚谁喜欢她,并且善于利用这份喜爱。
对着疼爱她的张海杏、张海盐等人,她会软软地撒娇,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你,口齿不清地提要求:“姑姑~糖糖~”、“叔叔~车车~”,几乎无往不利。
她甚至还学会了给族长张启灵打电话。拿着妈妈的手机拨通:“苏苏~宝宝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带……礼物!”
电话那头通常会沉默几秒,然后低低应一声“嗯”,而下次出现时,张启灵手里总会拿着精心挑选过的小玩意儿。
这天下午,花园里阳光明媚。
张安安好不容易把疯跑了一上午的芽芽逮住,准备给她擦擦汗,换件衣服。手刚碰到小家伙鼓囊囊的裙子侧兜,就感觉不对劲。
她伸手一摸,好家伙!满满一兜花花绿绿的糖果,各种口味,足有七八颗!
张安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蹲下身,看着眼前眼神开始飘忽的女儿,连名带姓地叫她:“张曦禾。”
“你是怎么跟妈妈保证的?”张安安语气严肃,“一天只能吃一颗糖果,今天的早上已经给你了。老实交代,今天偷吃了几颗?”
芽芽的眼睛叽里咕噜地转,小嘴一扁,试图蒙混过关,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就、就多吃了一个……”
“看着妈妈的眼睛说话。”张安安板起脸。这小东西跟她爸一个样,说谎时眼珠转得飞快,“骗人的小孩,鼻子会变长,还会变丑哦。”
也许是“变丑”的威胁太可怕,芽芽立刻改口,声音更小了:“……四、四个……”
四个?!加上早上那颗,今天已经五颗糖下肚了!
张安安气得够呛,二话不说,把她兜里所有的糖果没收,严厉宣布:“接下来一周,你一颗糖都没有了!”
看着心爱的糖果被夺走,芽芽先是愣住,随即小嘴一咧——
“哇——!!!”
惊天动地的哭声瞬间响彻花园。
她还顺势往柔软的草坪上一躺,开始打滚,边滚边哭,小身子扭来扭去,沾满了草屑。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附近的张海杏、张海盐,还有几个路过的张家年轻人。
“怎么了怎么了?芽芽怎么哭啦?”
“哎哟小宝贝,谁欺负你了?告诉姑姑!”
“嫂子,这……”
张安安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草地上那个边滚边偷瞄她的小戏精,额角青筋直跳。
张海客听到哭声也快步赶了过来,看到女儿哭得“伤心欲绝”,下意识就要上前去哄。
张安安一个眼风扫过去,不轻不重,却让他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了。
张安安又淡淡瞥了张海杏几人一眼,那眼神分明写着:我看谁敢哄。
张海杏他们接收到信号,再看看张安安那不容置疑的脸色,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哄劝咽了回去,站在一旁,心疼又无奈地看着打滚的小团子。
“张曦禾,你继续哭。”张安安声音平静却不容反驳,“今天谁也不会哄你。哭完了,我们再谈。”
她太清楚了,张家这些人,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了,个个都恨不得捧在手心,尤其是她爸张海客,更是宠得没边。再这么惯下去,芽芽早晚被惯成无法无天的小魔王。
今天,她必须立规矩!
芽芽的哭声顿了一下,从手指缝里偷偷看妈妈,又看看平时最疼她的爸爸、姑姑、叔叔们。结果发现,爸爸一脸为难却不敢动,姑姑叔叔们也都看着妈妈的脸色,没人过来抱她哄她。
她的哭声渐渐变小,从嚎啕大哭变成了抽抽噎噎,最后干脆不哭了,就坐在地上,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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