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过程，会让她像剥掉保护层似的疼。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指尖。
这双手能写出改世界的代码，现在却像在拨弄一场会伤着她的危险游戏。
苏念回到宿舍，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的劲像被抽光了。
电脑包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里面的笔盒“哗啦”散了，几支笔滚到脚边。
窗外的香樟叶突然被风吹得“哐哐”撞玻璃，像有人在外面拍门，吓得她一哆嗦。
她刚想伸手开灯，台灯闪了两下就灭了——这盏灯还是上次李将来帮她修的，当时他还笑着说“以后坏了再找我”，现在只剩一片黑，连点光都没了。
黑暗里，她手碰到电脑包侧兜，摸到里面的小本子——那本记着真实资金来源的本子，她一直不敢扔，藏在最里面。
突然想起李将来上次说的话：“我信你不是故意瞒我，只是有难言之隐。”
心里咯噔一下：他会不会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就等她自己说出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抖。
她接下了那个任务，把自己逼上了独木桥。
桥这头是她想要的李将来和未来，桥那头是深不见底的真相坑。
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上跳着“李将来”的名字，后面跟着“邮件提醒”——标题写着“财务模板”。
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面半天不敢碰，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附件。
一点开就愣住了——除了常规模板，还有个隐藏表格，表格第一行写着“启动资金来源追溯表”，后面标着红色的“需附银行流水佐证”。
她手一抖，鼠标点到“下载”，进度条走了一半又赶紧点暂停。
李将来是不是早就等着看她拿不出流水？是不是早就布好了局，就等她露馅？
窗外的月光冷清清地洒进来，映着她孤单的影子，一场更大的麻烦，正在悄悄往她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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