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潮气，拍在潮音洞外的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秦枫的袖口。他攥着第六枚舍利碎片的掌心沁出细汗，舍利泛出的暖光透过指缝溢出，勉强驱散了海眼周边的阴冷——方才与秦岳的缠斗仍有余劲，左臂被海蛟尾鳍扫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天眼运转时眼底仍会掠过一丝眩晕。
“秦岳坠入海眼时，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枚舍利，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死。”苏晴蹲下身，用衣角擦拭着秦枫手臂上的血污，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凝重。潮音洞的潮水已渐渐回涌，洞口的礁石被海水漫过，留下一圈圈深浅不一的水痕，唯有秦岳坠海处的海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被舍利光芒照得滋滋作响，很快便消散在海风里。
秦枫点点头，天眼缓缓睁开，淡金色的眸光扫过海面，却只看到翻涌的浪花和水下模糊的礁石轮廓——海眼深处暗流汹涌，邪祟气息与海水的咸腥交织在一起，干扰了天眼的探查。“他既然敢留话，就一定有后手。”他收起天眼，将舍利碎片小心地放进玄山氏手记包裹的锦盒里，“现在第六枚舍利已经找到，只剩最后一枚藏在白马寺。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去一趟宝山。”
“宝山？”苏晴直起身，眼中满是疑惑，“玄山氏的手记里没提过这个地方。”
“是警方那边的消息。”秦枫掏出手机，屏幕上是警方发来的短信，字迹简洁明了：“莲生教残余据点多与宝山地产有关，负责人持关键文件待签字确认，需你二人到场佐证。”他指尖划过屏幕，眉头微蹙，“之前在昆仑山抓获的莲生教教徒口中供出，秦岳一直通过宝山地产洗钱，暗中资助莲生教培育邪祟傀儡。警方查抄了宝山地产的总部，却发现核心账目被加密，唯有负责人确认签字后，才能调取完整记录——而那位负责人，指名要见我们。”
苏晴闻言，立刻将锦盒塞进背包，拉紧背带：“看来秦岳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宝山地产说不定就是他藏匿最后一枚舍利的中转站。”
二人沿着普陀山的石阶快步下山，海风卷起苏晴的长发，她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目光警惕地扫过沿途的香客——经历过多次被莲生教教徒伪装偷袭的教训，如今哪怕是看似寻常的游客，也让她不敢掉以轻心。秦枫则时刻运转着天眼，眸光掠过人群，仔细排查着是否有邪祟气息残留，直到抵达码头，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前往宝山的车程不过两个小时，车子驶入宝山市区时，天色已渐渐暗沉。宝山地产的总部是一栋气派的写字楼，楼前停满了警车，警戒线将写字楼围得严严实实，几名警察正站在门口值守，见到秦枫和苏晴下车，立刻上前引路。
“秦先生，苏小姐，里面请。”领头的警察正是之前联合他们突袭昆仑山的李队长，他脸上带着疲惫，眼底却透着凝重，“负责人就在顶层的会议室等着，他说只有见到你们，才肯签字。”
秦枫点头，跟着李队长走进写字楼。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二人风尘仆仆的模样——秦枫的外套还沾着海泥和血迹，苏晴的裙摆被礁石划破了一道口子，但二人的眼神却依旧坚定。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搜查。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李队长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秦枫抬眼望去，只见会议桌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却难掩面色苍白，左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还渗着淡淡的血迹——显然是被莲生教的人伤过。
“你就是秦枫？”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枫身上，眼神复杂，有敬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我是宝山地产的负责人，姓陈。”
秦枫拉着苏晴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陈先生，警方说你有莲生教的核心账目，需要我们佐证才能签字？”
陈先生点点头，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秦枫面前。文件封面上印着“宝山地产资金流向明细”的字样，扉页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秦岳用我们公司的账户洗钱，资助莲生教买通文物贩子、培育邪祟，这些账目我都记下来了。”他声音沙哑，咳嗽了几声，“但他威胁我，如果敢把事情说出去，就杀了我的家人。之前你们在昆仑山击溃了莲生教的主力，我才敢联系警方，但这份文件需要我签字确认，还需要你们证明这些资金确实与莲生教有关，才能作为呈堂证供。”
秦枫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账户信息映入眼帘。他运转天眼，淡金色的眸光扫过纸面，只见每一笔资金流向的末尾，都隐隐残留着一丝邪祟气息——显然是莲生教教徒经手时留下的痕迹。他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最终停在一笔大额转账记录上，转账时间正是他们前往敦煌莫高窟的前一天，收款账户的备注栏里，还藏着一个细微的黑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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