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秦枫与苏晴的身影已消失在白马寺的山门之外。
车厢里,七枚舍利被秦枫小心翼翼地收在锦盒中,锦盒上铺着从塔尔寺求来的经幡布料,隔绝着外界的气息。舍利在盒中微微震颤,彼此间的共鸣愈发强烈,偶尔溢出的金光透过布料缝隙,在车厢内壁投下细碎的光斑。车窗外,洛阳城的轮廓渐渐远去,洛水滔滔东流,带着千年的佛韵,隐没在晨雾深处。
“秦岳还在暗处盯着我们。”苏晴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后视镜,镜中只有模糊的车流,却总让她觉得有一道阴鸷的视线,如影随形。“他在普陀山海眼坠崖时留下的狠话,绝非虚言。莲生教的后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秦枫指尖抵在锦盒上,感受着舍利传来的温热,眉头紧锁。自齐云塔拿到第七枚舍利后,他的天眼便隐隐有些异动——偶尔会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漫天的黑雾,崩塌的佛塔,还有秦岳那张扭曲的脸,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白发老者,正站在一座祭坛之上,手持青铜莲印,口中念念有词。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预示着一场灭顶之灾。
“那不是幻象。”秦枫沉声道,“是舍利共鸣时,映出的未来隐患。那个白发老者,恐怕就是莲生教真正的教主。”
苏晴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子险些偏离车道。她稳了稳心神,侧头看向秦枫:“莲生教教主?昆仑山一战,圣女已是最高首领,从未听说还有教主。”
“玄山氏手记里提过一句,”秦枫回忆着暗格中看到的内容,“玄山氏有个师弟,天赋极高,却心术不正,觊觎佛缘阁的力量,最终被逐出师门。我猜,那个白发老者,就是玄山氏的师弟,莲生教的创立者。”
这个猜测让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若真如此,那他们面对的,便是一个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其手段绝非圣女与秦岳可比。
车子一路向西,直奔青海塔尔寺。
沿途的风景渐渐从中原的平原,变成了连绵的山脉。空气越来越稀薄,天空却愈发澄澈,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越靠近塔尔寺,舍利的震颤便越剧烈,锦盒上的经幡布料,竟隐隐有了被金光穿透的迹象。
三日后,塔尔寺的金顶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远远望去,红墙金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寺内传来的诵经声,隔着数里地都能清晰听见。那声音沉稳而悠扬,仿佛带着某种净化人心的力量,让秦枫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几分。山道旁,转经筒在风中缓缓转动,发出“嘎吱”的声响,与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庄严的佛音。
两人将车停在山脚下,徒步向塔尔寺走去。刚到山门前,便见一位身着红色袈裟的老僧,正立在台阶上等候。老僧面色红润,目光如炬,正是塔尔寺的住持。
“秦施主,苏施主,贫僧已等候多时。”住持双手合十,声音洪亮,“昨夜寺中金顶佛光普照,想来是七枚舍利齐聚之兆。”
秦枫与苏晴连忙回礼。“住持慧眼。”秦枫道,“此次前来,是为将舍利归位佛缘阁,永镇邪祟。”
住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枫手中的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佛缘阁在静修崖下,乃是我寺禁地。三百年前,曾有高僧预言,待七枚舍利齐聚之日,静修崖将开启,邪祟将被彻底净化。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皱了起来:“近日崖下异动频频,夜间常有黑雾翻涌,诵经声都难以压制。贫僧料想,秦岳与莲生教的人,怕是早已盯上了这里。”
秦枫心中一沉,果然不出所料。
跟随住持走进塔尔寺,寺内的僧人们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手持佛珠,身披袈裟,目光坚定地守在各个路口。看到秦枫与苏晴,僧人们纷纷双手合十,面露敬意。大雄宝殿内,香烛缭绕,佛像庄严,鎏金的佛身在烛光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穿过大雄宝殿,便是通往静修崖的小径。小径两旁种满了菩提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诵经。越往前走,空气便越凝重,舍利在锦盒中的震颤也越发厉害,甚至隐隐有了挣脱锦盒的趋势。崖风呼啸而过,卷起阵阵寒意,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到了。”住持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陡峭的山崖。
那便是静修崖。
崖壁上刻满了梵文经咒,历经千年风雨,依旧清晰可辨。崖顶云雾缭绕,崖底却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与周围的祥和格格不入。在崖壁的正中央,有一道紧闭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朵巨大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莲花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与舍利分毫不差。
“这便是佛缘阁的入口。”住持道,“需以七枚舍利的佛光,同时注入石门上的莲花纹路,方能开启。”
秦枫点了点头,正欲打开锦盒,却突然听到一阵冷笑,自崖顶传来。
“秦枫,苏晴,你们倒是会挑地方,竟把这里当成了最后的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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