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秋意,是浸在千年古刹的檀香里的。
秦枫和苏晴站在白马寺山门前,望着朱红山门上方“释源祖庭”的鎏金匾额,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分量。身后跟着的,是灵隐寺派来接应的两名武僧,还有五台山文殊殿的一位老僧,皆是为了护持这六枚舍利而来。风卷着寺外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进山门,落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像是被岁月碾碎的时光碎屑。
“齐云塔就在寺内西北侧,按玄山氏手记的记载,第七枚舍利藏在塔尖暗格,需以三目血脉之力开启。”秦枫低声道,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青铜盒,盒内六枚舍利碎片安静躺着,却隐隐散发着共鸣的温热。他的天眼自从在敦煌莫高窟被腐灵阵划伤后,还未完全恢复,此刻凝神望去,眼前的白马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佛光,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那是莲生教的邪气。
苏晴紧了紧手中的背包,里面装着从敦煌带来的夜光沙,还有抄录的罗汉心经,她抬眼看向齐云塔的方向,那座青砖古塔在秋阳下静静伫立,塔身斑驳,布满了岁月的刻痕,“住持说,齐云塔是东汉永平年间所建,千年来从未遭过兵火,只是三年前开始,每到夜半,塔顶就会传来异响,寺内僧人巡查,却始终找不到缘由。”
“那异响,恐怕就是莲生教的人在打舍利的主意。”秦枫眸光一沉,抬脚便要往里走,却被身旁的老僧拦住。
“施主且慢。”老僧双手合十,声音苍老却沉稳,“莲生教圣女已率教徒潜入寺中,此刻齐云塔周围,怕是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话音未落,寺内忽然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黑雾从齐云塔的方向翻涌而出,瞬间笼罩了大半个寺院。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阳光被遮蔽,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邪祟黑雾!”秦枫脸色一变,立刻将青铜盒护在怀中,天眼骤然开启,金芒从眼底闪过。穿透黑雾,他清晰地看到,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莲生教教徒,正手持法器,将齐云塔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红衣女子,正是莲生教圣女。她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莲纹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珠子,黑雾正是从那颗珠子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秦枫,苏晴,你们终于来了!”圣女的声音透过黑雾传来,尖锐而阴冷,“我等你们很久了,这第七枚舍利,还有你们手中的六枚,今日都要归我莲生教所有!”
苏晴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硫磺粉,又摸出防狼喷雾,神色警惕,“莲生教的邪术,果然阴毒。”
“别跟她废话!”秦枫低喝一声,脚下发力,朝着齐云塔的方向冲去。他的天眼能穿透黑雾,看清教徒的站位,那些教徒手中的法器,皆是刻着莲生教的印记,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身形灵活,避开一名教徒刺来的长剑,手腕一翻,将一枚净化后的舍利碎片握在掌心,金芒乍现,靠近他的黑雾瞬间被驱散,化作缕缕青烟。
“动手!”圣女一声令下,所有教徒同时催动法器,黑雾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朝着秦枫扑来。这些鬼影皆是被莲生教邪术炼化的冤魂,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唯有佛光和舍利之力,才能将其净化。
秦枫将舍利碎片的光芒催发到极致,金芒如同一轮小太阳,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那些鬼影一碰到金芒,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他身后的武僧和老僧也纷纷出手,手持禅杖,口诵经文,经文声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声波,撕裂黑雾,逼退教徒。
苏晴则绕到侧面,她没有秦枫的天眼,也没有武僧的修为,只能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在黑雾中穿梭。她看准时机,将手中的硫磺粉撒向一名教徒的脸,那教徒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连连后退。她又举起防狼喷雾,对着另一名教徒的脖颈喷去,辛辣的液体让那教徒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一群废物!”圣女见状,怒不可遏,手中法杖猛地一挥,那颗墨绿色的珠子爆发出更强的黑雾,黑雾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黑莲虚影。黑莲缓缓转动,散发出的邪气,让秦枫的天眼都感到一阵刺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不好,这黑莲虚影是用百条冤魂炼化的,邪气太重!”秦枫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强行稳住心神,将六枚舍利碎片全部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六枚舍利同时发光,金芒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黑莲虚影而去。
“砰!”
光柱与黑莲虚影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雾剧烈翻涌,秦枫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苏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秦枫,你怎么样?”
“没事。”秦枫摇了摇头,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莲虚影黯淡了不少,但依旧没有消散。圣女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显然催动这黑莲虚影,对她的消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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