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塔门敞开的瞬间,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梵音从塔内飘出,与寺外僧人诵经声交织相融,驱散了最后一缕残留的黑雾。秦枫握紧掌心六枚舍利碎片,指尖因用力泛白,眉心天眼仍有刺痛感,却已能勉强捕捉塔内流转的微弱佛光,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苏晴,沉声道:“塔内必然有诈,圣女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取走第七枚舍利,你跟紧我,切勿触碰塔内任何不明物件。”
苏晴将罗汉心经抄本揣进贴身衣兜,又把敦煌《佛窟记》攥在手中,点头应道:“放心,我记着《佛窟记》里的记载,古塔多有镇魂机关,咱们步步留心。”说罢,二人抬脚踏入塔门,身后诵经声愈发洪亮,僧人们以佛力为他们筑牢后盾,塔门外的阳光被塔身隔绝,内里明暗交织,弥漫着陈旧的木质香气与淡淡的佛香,与方才黑雾中的腥腐气息判若两重天。
踏入第一层,眼前竟是空荡荡的石室,唯有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上刻着佛教本生故事壁画,从释迦牟尼降生到弘法利生,线条流畅古朴,可秦枫天眼微睁时却发现,壁画人物的面容竟在缓缓扭曲,原本慈悲的神态渐渐变得狰狞,眼底藏着细小的莲纹——竟是莲生教暗中布下的邪祟印记。
“小心壁画,有邪祟咒力!”秦枫急忙拉住苏晴,掌心舍利碎片泛起金光,金光扫过壁画,那些扭曲的面容瞬间恢复原状,可不过片刻,又再次扭曲,显然咒力已深植壁画肌理。他心中了然,这是莲生教的迷障之术,专门扰乱人心神,若是心志不坚者,恐怕会被壁画幻象蛊惑,迷失在塔中。
二人不敢多做停留,沿着石阶向上攀登,塔内石阶陡峭狭窄,每一级台阶都布满青苔,踩上去湿滑难行。刚登上十余级台阶,周遭光线突然骤暗,诵经声被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啸的风声,苏晴下意识握紧秦枫的手,只觉掌心冰凉:“怎么回事?寺外的声音怎么没了?”
秦枫停下脚步,天眼全力运转,却发现眼前的石阶竟在无限延伸,原本清晰的塔层分界消失不见,周遭雾气弥漫,连身侧的苏晴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心头一沉,知晓这是踏入了莲生教的“梵音锁魂阵”,方才塔内的梵音并非镇魂,而是阵眼的引子,此刻雾气中传来的细碎声响,正是勾魂的邪祟梵音。
“别听周围的声音,集中精神!”秦枫沉声提醒,将掌心舍利碎片递到苏晴面前,金光笼罩住二人周身,“这是邪祟布下的幻阵,声音是用来乱人心智的,跟着舍利金光走,千万别偏离方向!”
话音未落,雾气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竟是灵隐寺住持与五台山武僧的哀嚎,仿佛他们正被邪祟围攻,惨叫声撕心裂肺:“秦枫,救我们!莲生教的人好狠!”苏晴闻言浑身一震,眼眶发红,下意识便要朝着声音来源冲去,幸好秦枫及时拉住她:“是幻象!是阵术制造的假象,住持他们在寺外安然无恙!”
秦枫话音刚落,雾气中又换了声音,这次竟是秦岳的冷笑,字字诛心:“秦枫,你别自欺欺人了,你不过是秦家用来献祭的棋子,守舍利人不过是个笑话,不如跟我联手,夺了舍利长生不老,何必守着这虚无缥缈的使命?”
“胡说!”秦枫怒喝一声,眉心天眼金光暴涨,试图冲破幻象,可这阵法与他的血脉之力隐隐相克,越是动用天眼,心头越是烦躁,脑海中竟闪过玄山氏手记中关于秦家献祭血脉的记载,心底竟生出一丝动摇。他猛地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知晓这是阵法在利用他心底的疑虑作祟,急忙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周遭声响。
苏晴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佛窟记》中记载的破阵之法,急忙开口:“秦枫,《佛窟记》里说,古塔迷障,以血为引,以经为破!我念心经,你以血脉引舍利金光,咱们联手破阵!”说罢,她立刻高声诵读罗汉心经,清亮的经文声穿透雾气,与邪祟梵音碰撞,雾气竟渐渐消散了几分。
秦枫闻言,立刻会意,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六枚舍利碎片上,秦家守舍利人的血脉与舍利相融,金光瞬间暴涨数倍,如同白昼烈日,将周遭雾气彻底驱散。石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些勾魂的邪祟梵音也消失无踪,耳边重新传来寺外隐约的诵经声,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还好有《佛窟记》,不然咱们恐怕真要困在这里。”苏晴喘着气,扶着石阶墙壁缓了缓,方才幻象太过逼真,若非秦枫提醒,她险些便中了圈套。秦枫则看着指尖的血迹,心中感慨,秦家血脉虽有牵制之弊,却也是守护舍利的关键,这或许便是玄山氏选中秦家为守舍利人的缘由。
二人继续向上攀登,这一次石阶再无异常,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齐云塔顶层。顶层空间开阔,中央矗立着一座白玉佛龛,佛龛内空无一物,而第七枚舍利,正静静嵌在佛龛上方的塔尖暗格中,通体莹白,流转着柔和的佛光,与秦枫掌心的六枚舍利碎片遥遥呼应,碎片在感应到第七枚舍利的瞬间,光芒愈发炽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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