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一般。
有点涩，像是没熟的柿子。
林渊的评价，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拍卖大厅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拍卖台上，那个之前还口若悬河的拍卖师，此刻张着嘴，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台下，那些刚刚还在鬼哭狼嚎、四散奔逃的宾客。
全都僵在原地，保持着各种滑稽而惊恐的姿势，活像一尊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塑。
王胖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嗷！”
剧痛传来。
不是做梦。
他猛地扭头看向吴邪，哆哆嗦嗦地开口：“天、天真……我、我是不是疯了？渊哥他……他把那玩意儿……吃了？”
吴邪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吃了。
那团由上百个工匠的怨念、积攒了百年的阴邪之气构成的恐怖集合体，就这么被一口……吃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旁边的解雨臣，扶着座椅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微微泛起青白。
他自认见多识广，对各种奇闻异事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已经不是“强大”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神只的领域。
在全场陷入诡异的寂静时，隐藏在人群各个角落的汪家采集员们，却陷入了另一种极端的情绪。
狂喜！
“成功了！成功了！”
伪装成服务生的年轻人，死死按住耳麦，压抑着激动到颤抖的声线。
“捕捉到了！能量指数瞬间爆表！峰值无法估量！这是前所未有的数据！”
角落里的“富商”看着自己袖口里疯狂闪烁的记录仪指示灯，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完美！太完美了！他吞噬怨气时的完整数据流……我们拿到了！”
“这就是‘神之原型’的力量！有了这份数据，我们的‘人造神’计划将取得突破性进展！”
七名采集员，在各自的位置上，都露出了病态而狂热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林渊的行为虽然惊世骇俗，但终究还是落入了他们布下的陷阱。
只要能采集到数据，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然而。
这份狂喜，并没有持续三秒钟。
“等等……数据流不对！”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面前的微型显示屏上，那原本清晰、规律的能量曲线，突然变成了一片混乱的雪花点！
紧接着，一排刺目的红色警告，疯狂地弹了出来！
【WARNING: DATA CORRUPTED!】
……
“怎么回事？我的记录仪也一样！”角落的富商惊呼出声。
“我的也是！所有数据都变成了乱码！”
“FUCK！信号中断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通过加密频道，汇集到作为队长的“富商”耳中。
他的心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立刻试图连接后台的服务器，想要将已采集到的部分数据抢救回来。
可当他连接上的瞬间，一股满是吞噬与同化的诡异力量，竟顺着他们的数据链，反向冲进了他们的后台！
“嗤啦——”
后台服务器的防火墙，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吞噬！
整个数据后台，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沦陷！
队长看着自己设备屏幕上，那个由无数乱码组成的黑色漩涡。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捕获了数据。
他们是主动打开了大门，引狼入室！
“不好！”
他发出一道惊叫。
“我们的数据被‘污染’了！快断开连接！快！”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
拍卖大厅里。
林渊施施然地走下拍卖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吴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渊哥……你刚才，是在‘食物’里，加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林渊之前的比喻。
林渊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没什么。”
他放下茶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淡淡地解释。
“我只是在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在里面，加了点自己的‘口水’。”
口水？
吴邪和王胖子都是一愣。
但解雨臣却瞬间反应了过来，他愕然地看着林渊。
林渊口中的“口水”，必然就是他那恐怖血脉的力量！
他竟然在吞噬那团怨气的同时，将一丝属于自己的力量附着在了上面！
汪家采集数据，就像是在品尝这道“菜”。
结果，他们连同菜肴里的“口水”也一并吞了下去！
想通了这一点的解雨臣，只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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