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代表着他自身心魔的虚影，连挣扎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林渊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精纯而冰冷的精神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林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足。
就像是品尝到了一道味道独特的开胃菜。
原来，这就是他自己曾经的恐惧。
味道，还不错。
他体内的饕餮血脉，因为这股同源而又精纯的能量，发出愉悦的嗡鸣。
神性，再次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凝练。
吞噬自己，果然是变强的最快途径。
林渊平静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然后，他皱了皱眉。
“啊——！”
“别过来！别过来！”
“三叔……为什么……”
潘子的嘶吼，王胖子的尖叫，吴邪的悲泣，交织在一起。
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渊转过头，看向那三个在地上翻滚，丑态百出的“凡人”。
真吵。
就像是吃饭的时候，旁边有几只苍蝇在嗡嗡叫。
很影响食欲。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再次张开了嘴。
对着吴邪他们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吸。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股柔和，却又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笼罩了那片区域。
正被过往战友的怨魂逼到崩溃边缘的潘子，只觉得身上一轻。
那些抓住他手脚的，冰冷的触感，消失了。
眼前血肉模糊的战场，如潮水般退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青铜古楼冰冷的墙壁。
王胖子那边，那个穷困潦倒，蜷缩在街角等死的自己，也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肥肉都在因为后怕而颤抖。
“我操……幻觉？刚才是幻觉？”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还在的胳膊腿，一脸劫后余生。
吴邪的情况最为惨烈。
他刚刚看到尸山血海中的小哥，也对他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那一眼，几乎让他万念俱灰。
可下一刻，所有的绝望和痛苦，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的脑子里硬生生抽了出去！
眼前的一切豁然清晰。
他看到了正大口喘气的潘子和胖子。
也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刚刚闭上嘴的林渊。
“不止是幻觉……”
吴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是精神攻击……这楼……能操控人心！”
三人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头顶的穹顶落下大片的灰尘和碎石！
“怎么回事？地震了？”
王胖子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找个地方躲。
“不对！”
潘子脸色一变，指着他们面前的青铜古楼。
“看墙！”
只见那宏伟的青铜建筑表面，那些诡异繁复的纹路，此刻像是活了过来！
一道道裂缝，顺着纹路飞快地蔓延开。
“滋……滋滋……”
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大股大股浑浊的，带着强腐蚀性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些液体落在地上，立刻冒起一阵白烟，将坚硬的岩石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的恶臭。
“ 致命液体！”
吴邪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了阿宁笔记里记载的这个词！
张家古楼里的夺命之水！
这楼……在自我毁灭！
……
同一时间，远在山洞里的解连环，面前的通讯器疯狂地闪烁着红光。
他一把抓起。
里面传来观察哨惊恐到变调的吼声。
“报告！‘饕餮’阵失效！”
“目标……目标破解了心魔之阵！”
“古楼……古楼的‘平衡器’能量暴走了！自毁程序被启动了！”
解连环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握着通讯器的手，青筋暴起。
怎么可能？！
那可是张家古楼的第一道防线！专门用来对付精神强大的高手的“饕餮”心魔之阵！
就算是当年的张起灵，也需要花费一番手脚才能通过！
吴邪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
还引发了能量暴走？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变数……那个叫林渊的年轻人！
一定是他！
解连环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掌控局面的暴怒与惊疑。
……
古楼前。
毁灭正在加速。
致命的液体如同瀑布般从墙上流下，汇入下方的地下水中。
整个地下湖的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水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建筑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就要彻底崩塌。
“快退！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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