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那道通过所有设备传来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游戏结束了,汪家。”
解连环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身边的几个汪家人,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筛糠似的抖动。
“位置暴露了!快……”
一个领头的人嘶吼着,话音未落。
古楼核心大厅中。
站在张起灵身后的林渊,身形忽然变得模糊。
像是投入水中的一滴墨,悄无声息地散开,消失不见。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胖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看不见的屏障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只有张起灵,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意识还连接着整座古楼,能够“看”到那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沿着他刚刚锁定的数据痕迹,跨越了物理的距离。
……
另一边,阴暗的山洞里。
那个嘶吼的汪家人,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脖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呃……”
所有人的面前,空间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从扭曲的空气中缓缓走出。
是林渊。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能量波动,却带来了极致的死寂。
解连环的脸上,凝固着此生最后的惊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看到,林渊张开了嘴。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形容的吸力,笼罩了整个山洞。
那不是风。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掠夺。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仅仅响起了半秒。
无论是解连环,还是那些隐藏了数代的汪家死士,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能量,甚至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离。
化作最本源的粒子流,被那张嘴尽数吞噬。
山洞,恢复了寂静。
只有几件衣服和装备,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空无一人。
……
古楼大厅内。
林渊的身影,重新在原地凝聚成型。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吴邪和王胖子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那双纯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满足,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
“杂质太多。”
“味道也寡淡。”
他轻声评价着刚刚入口的“点心”。
吴邪的心,沉到了谷底。
王胖子更是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解决了?
这就解决了?
那个纠缠了吴家三代,逼得小哥失忆百年,连三叔都深陷其中的庞大组织,汪家……
就这么……被当成点心吃了?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吴邪看着林渊。
眼前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副模样,却让他感到无比的遥远与陌生。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只有对“食物”的评估与挑剔。
就像是站在山巅的神明,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不,连俯视都算不上。
只是路过时,顺便踩死几只,甚至都懒得低头看一眼。
这股非人的威压,几乎让吴邪无法呼吸。
他旁边的王胖子,浑身肥肉都在抖。
他想起了塔木陀里,林渊那遮天蔽日的饕餮虚影。
现在的林渊,比那时候更可怕。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他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的范畴。
张起灵默默地切断了与古楼的连接。
那道将吴邪和王胖-子隔绝在外的能量屏障,也随之消散。
他看向林渊的眼神,同样复杂。
刚刚摆脱“程序”束缚的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林渊此刻的状态。
那是纯粹的神性。
冰冷,漠然,视万物为食粮。
这样的存在,会是朋友吗?
还能是朋友吗?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敢先开口。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个……”
最终,还是王胖子顶不住这要命的沉默。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渊……渊哥……”
他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
“这……这回动静这么大……”
“咱们……咱们回去,不得好好搓一顿庆祝一下?”
王胖子说完,紧张地看着林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或许是极度的恐惧下,人总会下意识地抓住一些最熟悉,最日常的东西,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林渊那双金色的眸子,缓缓转向他。
没有焦点,没有情绪。
王胖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对!”
就在这时,吴邪猛地向前一步,站到了王胖子的身前。
他迎着林渊那非人的目光,强行压下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看着林渊那双金色的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镇定,足够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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