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点在动。
那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穿着古老的潜水服，有些甚至只剩下骨架，身上缠满了紫色的发光海草。
他们的身体和青铜门后的某种巨大生物组织长在了一起。
那是共生。
也是诅咒。
“这就是你们张家的排面？”
林渊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守卫者”。
眼里金光大盛。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到了自助餐厅里刚端上来的一盘限量供应的大虾。
“虽然卖相差了点。”
“但胜在量大。”
“而且……”
林渊抽了抽鼻子。
他在那股腐朽的味道下面，闻到了一股非常清新的香气。
那是生命的味道。
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生命法则。
虽然被扭曲了，被污染了，但核心还在。
“这东西大补。”
林渊转过头，对着深潜器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吴邪，胖子。”
“把餐巾系好。”
“这顿饭，可能会溅得到处都是。”
胖子打了个寒颤。
“天真，我怎么觉得咱们才是那盘配菜？”
吴邪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门后的深处。
刚才那一瞥。
他好像看到了更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比林渊还要巨大的、冷漠的眼睛。
正隔着无尽的深渊，注视着门口的这个不速之客。
海面上。
张起灵握紧了黑金古刀。
刀锋在颤抖。
这是刀灵在示警。
“他要进去了。”
张起灵低声说。
“那是归墟。”
“是万物的终结，也是万物的开始。”
“他这一进去，要么吃饱。”
“要么，把那个世界撑爆。”
海底。
林渊一步跨进了门槛。
那些守卫者疯狂地扑上来，想要撕碎这个入侵者。
但在接触到林渊身体的一刹那。
他们就像是遇到了高温的雪花。
直接融化了。
变成了纯粹的能量流，钻进了林渊的毛孔里。
“嗯……”
林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果然。”
“这种经历了岁月沉淀的味道，才叫正宗。”
“比外面那些速冻饺子强多了。”
他抬起头。
看向深渊的更深处。
那里，那双巨大的眼睛还在看着他。
林渊咧开嘴。
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你看什么看？”
“再看，连你一块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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