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枭走到训练场中央,看着那些新兵。
新兵们也看着他,有的好奇,有的敬畏,有的不以为然。
张枭忽然开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没人回答。
张枭笑了:“我叫张枭。以前叫张羽枭。现在那个‘羽’字没了,但我这个人,还是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大:“你们知道我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有人小声说:“十四公子?”
张枭摇头。
又有人说:“打仗不要命?”
张枭笑了。
“对,就是打仗不要命。他们叫我‘张疯子’。”
他扫视一圈,目光如刀。
“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命吗?”
没人敢说话。
张枭道:“因为我怕死。”
新兵们愣了。
怕死?不要命?这不是矛盾吗?
张枭看着他们的表情,哈哈大笑。
“你们不明白是吧?我告诉你们——正因为怕死,所以才不要命。”
他往前走了一步。
“在战场上,你要是怕死,就会缩,就会躲,就会犹豫。你一缩一躲一犹豫,敌人的刀就砍过来了。”
“我不要命,是因为我知道,只有不怕死,才能活下来。”
他看着那些新兵,目光灼灼。
“今天,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就是——怕死的人,死得最快。不怕死的人,反而活得最长。”
新兵们听着,有的若有所思,有的似懂非懂。
张枭忽然指着一个新兵:“你,出来。”
那新兵愣了一下,走出来。
张枭道:“拿刀,砍我。”
新兵傻了。
“公……公子,这……”
张枭瞪眼:“让你砍就砍,哪那么多废话?”
新兵咬着牙,拔出刀,朝张枭砍去。
张枭侧身一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扭,刀掉在地上。然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
新兵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张枭看着他,笑道:“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新兵摇头。
张枭道:“因为你犹豫了。你一犹豫,力气就散了,刀就慢了,动作就变形了。我要是敌人,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新兵。
“记住,战场上,只有一件事——杀,或者被杀。没有犹豫的时间。”
新兵们看着他,眼里渐渐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
也是对战场的第一课。
高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这位十四公子,虽然性子急,可教起人来,还真有两下子。
从那天起,张枭就住在了新兵营。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着新兵跑步。跑完步练刀法,练完刀法练射箭,练完射箭练队列,练完队列练对抗。
一刻不停。
那些新兵,被他操练得死去活来。
每天训练结束,一个个瘫在地上,像死狗一样。
可奇怪的是,没人抱怨。
因为张枭比他们练得还狠。
跑步,他跑在最前面。练刀,他一个人打十个。对抗,他一个人冲进人群,杀得新兵们抱头鼠窜。
有一次,一个新兵忍不住问:“将军,您不累吗?”
张枭瞪了他一眼:“累?这才哪儿到哪儿?上战场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有。你现在就喊累,上了战场怎么办?”
新兵不敢再说话。
旁边的高顺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位公子,是真把新兵营当战场了。
可效果,也是真的好。
那些新兵,被他操练了一个月,一个个生龙活虎,像换了个人似的。
高顺有时候想,要是让这位公子多带几批新兵,那以后上战场的,个个都是“张疯子”。
那画面,想想都可怕。
张枭在新兵营待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每天就是操练新兵,操练新兵,再操练新兵。
别人看着枯燥,他却乐在其中。
因为每当他看到那些新兵,从什么都不会的菜鸟,变成能打能杀的精兵,他就特别有成就感。
有一次,他带的那批新兵,参加了一次小规模剿匪。
回来后,领队的校尉跑来给他汇报。
“将军,咱们的人,杀了二十多个土匪,自己只伤了三个!”
张枭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拍着校尉的肩膀。
“记住了,是我教的你们!”
校尉憋着笑:“是是是,是将军教的。”
张枭得意洋洋地走了。
高顺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摇头。
这位公子,真的简单。
简单得让人羡慕。
建安十八年四月,张枭回王府述职。
张羽在书房里见他。
“怎么样?教官当得开心吗?”
张枭咧嘴一笑:“开心!父王,您是不知道,那帮新兵,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我教了三个月,一个个生龙活虎的。前几天还去剿匪,杀了二十多个,自己只伤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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