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校尉已经来到了副将的营帐。
副将叫夏侯霸,今年才十八岁,是夏侯渊的儿子。虽然年轻,但已经是这一带的副将,负责协助主将曹彰。
“将军,”校尉行礼,“今天抓到一个俘虏,说是巨鹿王的儿子,母亲是曹媛。”
夏侯霸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
“曹媛?谁啊?”
他挠挠头,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不知道。送去给主将吧。他年纪大,应该知道。”
校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夏侯霸继续看地图。
他对这个俘虏没什么兴趣。
反正有曹彰在,让他头疼去。
曹彰今年二十四岁,是曹操的儿子,勇猛善战,人称“黄须儿”。
此刻,他正在营帐里看兵书。
“将军,”亲卫进来报告,“夏侯副将那边送来一个人,说是巨鹿王的儿子,母亲叫曹媛。”
曹彰抬起头。
曹媛?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比他大十岁,嫁给了巨鹿王张羽。
不过,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姐姐。
他五岁的时候,曹媛就出嫁了。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有个姐姐嫁人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后来长大了,领兵打仗,偶尔听人提起过,但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带进来吧。”
片刻后,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飘进营帐。
曹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味道,怎么说呢……
像是尿,又像是汗,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馊味。
混合在一起,直冲脑门。
他捂住鼻子,看向门口。
一个人被押了进来。
那人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衣服皱成一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刚刚被尿淋过”的气息。
他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看见曹彰,眼睛一亮,扑通一声跪下去,扯着嗓子喊起来:
“舅舅!舅舅!救救我啊!那群天杀的,用尿浇我!你帮我杀了他们!把他们全杀了!”
曹彰:“……”
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浑身尿骚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我外甥?
我姐生的?
这……这也太……
“别叫了。”他开口。
张才没听见,继续喊:“舅舅你不知道,他们把我关在笼子里,还……”
“别叫了!”曹彰提高声音。
张才终于停下来,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曹彰深吸一口气,然后被那股味道呛得咳嗽起来。
他摆摆手:“你先起来。”
张才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曹彰问:“你就是张才?曹媛的儿子?”
张才拼命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舅舅你相信我!”
曹彰皱眉:“你有什么证据?”
张才愣住了。
证据?
这怎么证明?
他想了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我母亲跟我说过,外公喜欢吃鱼,但不喜欢刺多的鱼。外公年轻的时候在洛阳当过官,后来回了谯县。外公有个小名,叫阿瞒。还有……”
曹彰听着,越听越无语。
这些事,随便一个知道曹操的人都能说出来。
能证明什么?
“行了行了。”他打断张才,“这些没用。”
张才急了:“那怎么才有用?舅舅你告诉我,我什么都说!”
曹彰没理他,看向旁边的参军。
参军凑过来,小声道:“将军,可以让人去打探一下。张羽的儿子是否来了前线,有没有一个叫张才的,这个张才是谁生的。情报部门应该知道。”
曹彰点点头:“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问题。来人,去查一下。”
亲卫领命而去。
张才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亲卫的背影。
曹彰又看了看他,被那股味道熏得直皱眉。
“先带下去,洗洗。”他挥手,“这味道,太呛了。”
张才被带出营帐,立刻恢复了精神。
他指着那几个押他的士兵,大声道:“你们要伺候好小爷!小爷恢复身份后,重重赏赐你们!”
几个士兵对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他拖到一条河边,直接扔了下去。
“噗通——”
张才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喝了好几口水。
“咳咳咳!你们……你们……”
一个士兵站在岸上,面无表情地说:“洗干净点。弄了一身味道,我们也跟着遭罪。”
张才从水里冒出头,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这样对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们的!”
士兵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曹彰将军?
治军严明,公私分明。
会因为这种事为难他们?
做梦呢。
一天后,亲卫回来了。
曹彰正在吃午饭,看见亲卫进来,放下筷子。
“查到了?”
亲卫点点头:“查到了。曹媛确实有个儿子,叫张才,今年十五岁。至于他有没有来前线,情报部门说不太确定。不过张羽确实有几个儿子在并州,具体是哪些,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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