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二,曹操忙着扩张西部。他的主力都在西域,根本没有精力在东线搞这么大的动作。第三——”
她看了张羽一眼。
“曹操帐下的文臣武将,我们都有画像。甚至他们的女眷,从刚出生的婴儿到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要涉及曹氏集团的,细作部都有记录。在元氏县的调查中,无一人符合。”
她的声音更沉了。
“因为要在元氏县操纵这些死士,必须有一个主脑。这个主脑不能是一般人,他要有足够的身份、足够的智慧、足够的经验,才能在重重监视之下,把数十个死士组织起来,给他们下达指令,让他们在同一时间行动。这样的人,在元氏县出现,不可能不被我们发现。”
她看着张羽,一字一句道:“除非——他本来就在元氏县。本来就在那座府邸里。本来就是一个我们不会去怀疑的人。”
张羽的手,慢慢握紧了。
安娜斯塔细亚继续说:“至于刘备——那就算了。西南那地方,他能活着就不错了。耗费人力财力,布局数年,来杀大王?对他有什么好处?杀了大王,趁火打劫的也是曹操。他现在连孟获都不如,哪有心思管中原的事?”
她说完,退后一步,不再言语。
厅里安静了很久。
张羽坐在那里,看着地上碎成片的茶盏,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安娜斯塔细亚的话。
天子。
天子?
天子!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念头。
既然天子有嫌疑——那他的那个女儿,岂不是也有?
张苒。
从王府回去之后,就变了一个人的张苒。
那个曾经天真单纯、被他关了几个月之后忽然变得温顺乖巧的张苒。
那个和姐妹们通信、对刘协温柔体贴、在他面前永远低着头轻声细语的张苒。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
偏偏是她记恨上他之后,出了事。
张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想起张苒从王府离开时看他的最后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让他不安。
他想起那些姐妹们之间的信件。每一封他都看过,每一封都是家长里短,每一封都没有任何异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不安。
他想起卤米说过的话:“皇后娘娘继续和姐妹们通信,信件内容并无异样。”
并无异样。
就是最大的异样。
张羽睁开眼。
他的目光,冷得像刀。
“来人。”
典韦上前一步。
“从今日起,天子府邸的守卫加三倍。任何人不得外出。府里府外,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典韦抱拳:“遵命!”
张羽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伙食减半。主打一个——饿不死就行。”
典韦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张羽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中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可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
天子。
女儿。
死士。
潜伏数年的布局。
一夜之间杀了三十七口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风。
“看来,”他轻声说,“不给你们一些力道瞧瞧,你们还以为我是哈喽KT。”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三月的阳光正好。
可他心里,已经是腊月的寒冰。
天子府邸。
刘协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碗稀粥和半块咸菜。
他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把碗放下,看向窗外。
窗外,站着十五个银河卫。一个个腰悬长刀,目光如电。府门口还站着五十个,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守卫加了三倍。
伙食减了一半。
任何人不得外出。
张羽这是——要饿死他?
不。不是饿死。是敲打。是警告。是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你翻不了天。
刘协把碗里的粥喝完,把咸菜也吃了。然后拿起一本书,翻开。
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在想司马懿。
那个人,应该已经到凉州了吧?
应该已经见到曹操了吧?
应该已经开始布局了吧?
他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银河卫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刘协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快了。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翻开书。
这一次,他看进去了。
因为除了等,他什么也做不了。
元氏县,百媚楼。
司马馗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酒,几个小菜。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他的心思,不在酒菜上。
他在想昨天收到的消息。
司马懿已经到凉州了。曹操对他很重视,议事的时候让他列席。虽然坐在最末尾,但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
接下来就是自己接替哥哥作为元氏县的主脑了。
他拿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急。他对自己说。慢慢来。
楼下,歌女在唱一首新编的小曲。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春天的风。
司马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听着那曲子。
嘴角微微翘起。
像一头躲在羊群里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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