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说的这起案子,堪称石首公安史上最执着的追凶案,整整28年,几代刑警接力追查,从青丝到白发,从落后的侦查条件到现代刑侦技术,只为将一个逃亡的凶手绳之以法。这起案子发生在遥远的1985年,那时候没有监控,没有智能手机,连长途电话都得去邮电局排队打,可就是这样一个年代,一桩命案,一张字条,让一个女人的名字,刻在了石首刑警的卷宗里,也刻在了受害者家人的心里,一刻就是28年。
时间拉回1985年4月10号,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湖北省原石首县的春天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清晨六点多,天刚蒙蒙亮,原石首县副食品公司的职工们陆续起床,准备去上班。筒子楼里飘着淡淡的煤炉烟火气,有人在洗漱,有人在煮稀粥,还有人在互相打招呼,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谁也不会想到,一场惨剧,就藏在其中一间宿舍里。
副食品公司的宿舍是老式的筒子楼,一层楼十几间房,房门挨着房门,隔音效果差得很,平时谁家说话大声点,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天早上,职工李建国路过同事王生涛的宿舍时,发现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缝隙。他心里犯了嘀咕,王生涛平时都是最早起床的,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开门?而且房门怎么没锁?
李建国走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异味扑面而来,不是煤烟味,也不是饭菜味,带着一丝沉闷的压抑。他探头往里看,宿舍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照亮了床上蜷缩的身影,那是王生涛。
“生涛?生涛?起床上班了!”李建国喊了两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赶紧快步走进宿舍,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王生涛的胳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那不是正常的体温,是那种失去生命迹象的冰冷僵硬。
李建国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猛地缩了回来,腿都开始打颤。他慌乱地掀开被子一角,只见王生涛躺在床上,双目圆睁,脸色青紫,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深色勒痕,看得人触目惊心。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宿舍,一边跑一边大喊:“死人了!死人了!王生涛死了!”
喊声打破了筒子楼的平静,职工们纷纷从宿舍里跑出来,围在王生涛的宿舍门口,议论纷纷,神色慌张。有人赶紧跑去邮电局打报警电话,那时候没有手机,报警只能靠固定电话,折腾了十几分钟,石首县公安局的民警才匆匆赶到现场。
民警们迅速封锁了现场,拉起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法医带着工具赶到,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刑侦队员则在宿舍里仔细搜查,寻找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线索。宿舍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宿舍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屋里的桌椅、衣柜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甚至连床上的被褥,除了王生涛躺着的地方,都还算整齐,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这说明,凶手要么是王生涛认识的人,要么是趁他不备下手,而且下手非常果断,没有给王生涛任何反抗的机会。
就在民警们仔细搜查的时候,一名队员在桌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字条。字条是用普通的方格稿纸写的,字迹潦草,带着几分仓促和决绝,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我手下无情,好人做事,好人当嘿。” 这话乍一看让人摸不着头脑,语气奇怪,既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安慰,谁也不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凶手怎样的心思。
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王生涛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概在4月8日凌晨,也就是案发前两天,颈部的勒痕是致命伤,凶器应该是柔软的带状物品,比如毛巾、布条之类的东西。结合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的情况,警方初步判断,这是一起熟人作案,而且凶手大概率是女性,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男性的足迹和指纹,而且凶器是柔软的物品,更符合女性的作案特点。
接下来,警方开始对王生涛的社会关系进行全面排查。王生涛当时25岁,是副食品公司的正式职工,性格开朗,为人老实,平时和同事们相处得都不错,没有什么仇人,也没有和谁发生过激烈的矛盾。排查来排查去,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在民警的视线里,刘冬梅,王生涛的女朋友。
刘冬梅当年23岁,是石首大院灯泡厂的工人。那时候的灯泡厂,北面靠河,东边临河,大门朝东,一进大门就是一片堆满碎玻璃的“白场”,赤着脚走进去一不小心就会踩出血,车间里因为烧制玻璃,常年闷热难耐,工人们每天都要在高温环境下干活,十分辛苦。刘冬梅从农村出来,能在灯泡厂找到一份正式工作,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她性格内向,话不多,但做事麻利,在厂里的口碑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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