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5月3号,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还泛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空气中夹杂着乡村特有的泥土腥气和河水的潮湿。山东阳谷县定水镇的清晨,向来是安静又热闹的,早起的老人扛着锄头下地,妇女们拎着篮子去菜市场,而蚯蚓厂的几个老工人,还是跟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就沿着厂对面的小河边,溜溜弯、打打拳、跑跑步,活动活动老骨头。
这几个老工人都是蚯蚓厂的老员工,在厂里干了五六年,每天清晨的河边漫步,早就成了他们雷打不动的习惯。这天,他们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脚步慢悠悠地沿着河岸往前走,目光时不时扫过河边的草丛,偶尔还会停下来看看河里的鱼虾。就在走到离蚯蚓厂大门对面不远的一处芦苇丛旁时,其中一个姓王的老工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揉了揉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哎,你们看,那黑乎乎的东西是啥?”
其他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河边的杂草丛里,躺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件,体型不大,却轮廓分明,乍一看,像是一个人叉着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能吧?大清早的,谁会躺在这草堆里睡觉?”另一个老工人笑着说道,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了挪,他心里也犯嘀咕,这地方偏僻,平时除了他们几个晨练的,很少有人来,更何况是躺在湿漉漉的草丛里。
越走近,几个人的心里就越发慌。那黑乎乎的东西,确实是人形,可身上没有一点衣物的痕迹,头发乱糟糟地披在头上,沾满了泥土、枯草和碎叶子,脏得不成样子,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杂着河水的腥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王师傅壮着胆子,再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睛仔细一看,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连连后退几步,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娘哎!是、是个人!是个死人!”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几个老工人中间炸开了。所有人都慌了神,谁也不敢再靠近,一个个脸色惨白,手心冒冷汗,有的甚至吓得直发抖。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别说亲眼见到死人,就连听都很少听这么吓人的事。“快、快报警!赶紧报警!”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工人反应过来,声音急促地喊道,一边说一边掏出兜里的老式按键电话,那时候,手机还不普及,普通人手里能有个按键电话,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电话拨通后,老工人的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地跟派出所的民警说清楚了地点:“喂、喂,派出所吗?我们是定水镇蚯蚓厂的工人,在厂对面的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个女的,一丝不挂,太吓人了,你们赶紧过来!”
定水镇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不敢有丝毫耽搁,所长亲自带着几名民警,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案发现场。刚一到河边,民警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警戒线拉起来之前,已经有几个早起的村民闻讯赶来围观,对着草丛里的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惧和好奇。
民警们立刻疏散了围观群众,拉起警戒线,禁止任何人靠近现场,同时迅速保护好现场痕迹。所长蹲在草丛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尸体,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干公安工作十几年,见过不少命案现场,有被刀杀的,有被勒死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这是一具女尸,脚朝南、头朝北,静静地躺在半人高的草丛里,身上一丝不挂,皮肤被河水泡得发白,更让人揪心的是,死者的面目已经完全无法辨认,像是被人用刀反复切割过,又被火烧过,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女尸的上身被人用刀划开了一个十字形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小腹部被划开一个三角状的口子,像是被人刻意剖开,而下体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隐约能看到焦黑的痕迹。负责勘察现场的民警,手里拿着相机,一边拍照一边记录,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这样残忍的作案手法,显然不是简单的仇杀,凶手的心理素质极强,而且手段极其恶劣,显然是想毁尸灭迹,不让人认出死者的身份。
“所长,这案子不简单,咱们镇派出所处理不了,得赶紧上报阳谷县公安局!”一名年轻民警凑到所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所长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说道:“没错,这是一桩恶性命案,立刻上报县局,请求支援,另外,再联系法医,尽快过来对尸体进行检验。”
很快,阳谷县公安局的民警就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是县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身后跟着十几名刑侦队员和法医。法医立刻对尸体进行初步勘察,刑侦队员则在现场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希望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现场很简陋,除了河边的草丛和泥土,没有任何遮挡物,经过河水的冲刷和清晨的露水浸泡,很多痕迹都被破坏了。刑侦队员们蹲在地上,一点点地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终于在死者身边的泥土里,发现了一双清晰的泥脚印,这是一双男士皮鞋的脚印,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显然是凶手穿着鞋踩在泥里留下的,除此之外,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还发现了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打火机上沾满了泥土,看不清上面的指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