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哨所
一周后的清晨,哨所那台老式手摇电话机刺耳地响了起来。老张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起,只听了几句,脸上的皱纹就像菊花一样舒展开来,对着话筒连声应道:“好!好!知道了!我们马上派人下山!谢谢!太谢谢了!”
挂掉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满屋期待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宣布,声音洪亮得几乎能把屋顶的积雪震下来:
“全体都有!”
“刚接到邮局电话!咱们的物资——到了!”
“宋南星寄来的,总参特批的,全到了!”
他特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喊出了那个让所有战士魂牵梦绕的消息:
“还——有——那——几——只——羊!也到了!司机车上不来,让咱们自己下去拿!”
“嗷——!” 哨所里瞬间爆发出狼崽子般的欢呼,几乎要把房盖掀开!
“还愣着干什么!”老张大手一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光满面,“能动的都跟我走!开车!带上绳子、撬棍!咱们去接‘年货’回家!”
宋南宇哨所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南宇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他放下电话,努力想维持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出卖了他:
“兄弟们,邮局通知……物资和羊,都到了山下的中转站。”
话音未落,营房里已经炸开了锅。
“羊!活的羊!”小东北一蹦三尺高。
“新装备!总参的新装备!”老班长激动地搓着手。
老黄更是直接系上了围裙,仿佛已经闻到了羊肉汤的香味:“还等啥!快去拿啊!今晚就给大家伙儿加硬菜!”
宋南宇看着瞬间沸腾的战友,笑着摇头:“都别急!老规矩,留人值守,其余人,跟我下山搬东西!这可是个大工程!”
山下中转站
两个哨所派出的车辆几乎同时抵达。当战士们跳下车,看到眼前景象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发出了更大的欢呼!
只见邮局门口的空地上,堆满了打着“总参特供”标记的木箱,还有好几个印着“宋南星”字样的巨大包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用临时围栏圈起来的几只肥硕的山羊,正“咩咩”地叫着,茫然地看着这群激动的人类。
“我的亲娘哎……真……真有羊啊!”长白山哨所的小文书眼睛瞪得溜圆。
“这箱子!这包裹!也太多了吧!”宋南宇哨所的新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感觉像在做梦。
邮局老王笑着走出来,指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和那几只活羊,对两位哨长说:“喏,都在这儿了!北市那孩子(小九)和总参的手笔!我们这儿都快成仓库了!赶紧的,搬走搬走,我们也松快松快!”
战士们哪还用催促,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抬箱子的抬箱子,扛包裹的扛包裹,小心翼翼牵羊的牵羊,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力气仿佛都用不完。
宋南宇和长白山的老张站在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战士们那发自内心的狂喜,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这个冬天,因为那个远在北市、能量巨大的孩子,将变得截然不同。
车队满载着物资和希望,以及那几声“咩咩”的伴奏,浩浩荡荡地驶回雪山之巅。车辙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印记,仿佛是这个冬天,写下的最温暖、最满足的一笔。
就在两个哨所的战士们热火朝天地往车上搬运物资和小心翼翼牵羊的时候,一个穿着厚厚棉大衣、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笑着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常年跑长途被风吹出的红晕,眼神却很亮。这正是红姐的丈夫,那位负责长途运输的司机。
他先是跟邮局老王熟稔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宋南宇和长白山哨所的老张,操着一口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朴实又热情地说:
“两位领导,俺是受北市九儿那孩子和他姐姐南嘉托付,把这批东西送过来的。”
他指了指那几只正在被战士们好奇围观的羊,又拍了拍旁边堆得整整齐齐、用篷布盖好的另一座“小山”:
“九儿特意交代了,这羊,你们先吃着!这天气,太冷了,得补补!”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他还说啦,要是有机会,以后还能再弄,到时候再给你们弄点!”
这话让战士们又是一阵低低的欢呼,感觉幸福简直没有尽头。
接着,他掀开篷布一角,露出了里面乌黑发亮的块煤:“还有这些煤,是跟羊一块儿拉来的。九儿想着你们山上取暖要紧,光靠柴火不够劲。这点煤,你们俩哨所看着分分,应应急!”
看着战士们因为煤炭而更加惊喜的眼神,红姐老公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带着一种转述口信的郑重:
“九儿和南嘉那丫头,给你们准备这些过冬的东西,没别的,就是一遍遍嘱咐我,一定要把话带到——”
他顿了顿,模仿着那两个孩子真挚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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