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吴昊宇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感。
这就是家。
无论在外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生死,回到这里,总能找到那份最初的平静。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记忆,提醒着他,他不仅仅是一个战士,还是吴家的子弟,是某些人的弟弟,是某人的未婚夫。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他以前穿的衣服,大部分是休闲装和训练服,还有几套正式场合穿的礼服。吴昊宇挑了一套深蓝色的休闲装,面料是上等的云锦,柔软舒适,款式简洁大方,只在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低调而不失精致。
脱下身上的军方便服,吴昊宇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洗去了旅途的疲惫,也仿佛洗去了身上残留的硝烟气息。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线的一幕幕——战友们的笑脸,战场上的怒吼,牺牲时的决绝……
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良久,他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站在穿衣镜前,吴昊宇看着镜中的自己。
半年时间,他的变化很大。脸庞比以前更加棱角分明,肤色因为长期暴露在野外而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更加深邃沉稳,少了些少年的青涩,多了些历经沧桑的成熟。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不是那种夸张的隆起,而是精悍流畅的线条,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气质。
那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气,那种面对生死时的冷静,那种肩负重任的沉稳,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即使刻意收敛,也依然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镜中那双眼睛,平静时如深潭,锐利时如刀锋,那是见过太多鲜血和死亡的眼睛。
吴昊宇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战场上的气息压回心底。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吴灵璟和田玲儿正在客厅喝茶聊天。看到吴昊宇下楼,两人都眼睛一亮。
“换身衣服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吴灵璟笑道,眼中满是欣赏,“这才像我弟弟嘛,刚才那身便服太土了,配不上你现在的气质。”
田玲儿也点点头:“确实精神多了。这身衣服很衬你。”
吴昊宇笑了笑:“四姐,二嫂,我出去一趟,去找如玉。”
“快去快去。”吴灵璟摆摆手,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记得晚上回来吃饭,我让厨房准备你爱吃的菜。对了,如玉要是愿意,也带她一起来,我让厨房多做几个她喜欢的菜。”
“好。”吴昊宇应了一声,又对田玲儿点了点头,“二嫂,我出去了。”
田玲儿温和地笑道:“去吧。代我向如玉问好。”
吴昊宇转身走出了小楼。
时近上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吴昊宇走出吴家祖宅,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他想好好看看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想感受一下久违的市井气息。前线半年的生死搏杀,让他对平凡的生活有了更深的眷恋。
帝都的街道依旧繁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高楼林立,商铺琳琅满目。行人脸上大多带着忙碌或悠闲的表情,孩子们在公园里嬉戏打闹,老人们在树荫下下棋聊天,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逛街,小贩在街边叫卖着新鲜的水果和小吃……
一派和平繁荣的景象。
吴昊宇漫步在街头,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要守护的东西——普通人的平静生活,城市的繁荣发展,国家的和平安定。
为了这些,无数将士牺牲在了战场上,包括他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的名字可能不会被所有人记住,但他们的鲜血,确实浇灌出了这片和平的土地。走在街上的这些人,也许永远不会知道麦肯裂缝战役的惨烈,不会知道有一万一千多名将士在那里长眠,但这就是战争的意义——让不知道的人继续不知道,让平凡的生活得以延续。
他经过一个街边公园,看到几个孩子在玩捉迷藏,笑声清脆悦耳。他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儿。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得太急,绊了一下,眼看要摔倒。吴昊宇身形微动,瞬间出现在男孩身边,轻轻扶住了他。
男孩抬起头,看到吴昊宇,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谢谢叔叔!”
吴昊宇也笑了,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小心点。”
男孩的母亲跑过来,连声道谢。吴昊宇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这样平凡的场景,在前线是看不到的。那里只有硝烟、鲜血、死亡和怒吼。但正是为了守护这样的平凡,他们才必须去面对那些不平凡的危险和牺牲。
走了大约半小时,离开了闹市区吴昊宇才驱车来到了圣武大学的正门。
巍峨的校门依旧气势磅礴,“圣武大学”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校门两侧站着执勤的保安,穿着统一的制服,神情严肃。进出校门的学生络绎不绝,有的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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