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鬼子!”王德汉忽然一抬手,身后的民兵们立刻蹲了下来,齐刷刷地把枪口架到了壕沟边上。
前方大约六十米的一处半塌的地堡旁边,几个鬼子兵正躲在一堆沙袋后面,用一挺歪把子机枪朝正面冲锋的正规军侧翼射击。
这几个鬼子显然还没有发现侧翼的民兵排,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
王德汉没有喊打,而是用手指了指身边两个民兵,朝他们比划了一个包抄的手势。
那两个民兵会意地点了点头,把枪往背上一背,从腰间抽出手榴弹,猫着腰从壕沟里爬了出去,贴着地面朝鬼子的侧后方摸去。
两人的动作轻得像两只山猫,借着硝烟和废墟的掩护,飞快地接近了那堆沙袋。
王德汉看他们到位了,猛地一挥手:“打!”
哒哒哒......突突突......
剩下的民兵同时朝沙袋方向开火。
虽然民兵手里的77式步枪比正规军少,但十几把枪同时打响,子弹像一群黄蜂一样朝鬼子的侧翼扑去。
一个正朝正面射击的鬼子兵被侧翼来的子弹打穿了脖子,歪把子机枪一偏,枪口朝天突突了几声后就哑了火。
剩下三个鬼子惊慌失措,刚要调转枪口朝侧翼还击,两枚手榴弹已经从他们身后飞了过来,越过沙袋落在了他们脚下。
轰隆隆......轰轰轰......
火光乍现。
两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沙袋被炸得四处飞散。
三个鬼子兵被气浪掀翻出去,有一个被炸断了腿,在地上惨叫着翻滚,另一个被弹片击中了脑袋,当场毙命。
王德汉不等硝烟散尽就第一个从壕沟里跃了出来,端着77式步枪朝前冲去,对着那个断腿的鬼子补了一梭子。
民兵们跟在王德汉身后,一边冲一边射击,将这片阵地上的残敌全部肃清。
正面战场上,冲锋的正规军战士看到了民兵排在侧翼的精彩表现,士气更加高涨。
突击连的战士们喊着杀声从掩体里跳出来,朝核心阵地最深处发起了最后的总冲击。
小鬼子也杀红了眼,一个中队的残存鬼子从地堡和交通壕里涌出来,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迎着独立旅的冲锋队伍就冲了上来。
两股人流在核心阵地的中央猛地撞在一起,像两排巨浪迎面相撞,激起了一片血与火的浪花。
冲锋在最前面的一个突击班战士被一个鬼子兵的刺刀捅中了小腹,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但这个战士没有倒下,而是咬着牙用最后一丝力气把77式步枪的枪口顶在了鬼子的胸口上,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全部打进鬼子的身体,那个鬼子兵仰面倒了下去,刺刀从战士的小腹里抽出来,带着一蓬血雾。、
战士踉跄了两步,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但手里的枪还紧紧握着,枪口还在朝前方冒烟。
身后的战友冲上来把他扶住,一个民兵背起他就往后撤,另一个战士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朝前冲去。
“冲啊......!”
“杀......干翻小鬼子!”
冲杀的声浪盖过了枪炮声。
独立旅的战士和民兵们前赴后继,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补上。
一个战士被鬼子的子弹打穿了肩膀,于是立即把枪换到左手继续朝前射击!
一个民兵被炸弹碎片削掉了半只耳朵,血流了满脸,但他只是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又端着枪朝前冲去。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后退一步。
阵地上到处都是这样的身影——满身是血、满脸焦黑,但眼神里透着一种不可阻挡的狠劲和决绝。
小鬼子终于顶不住了。
残存的鬼子兵开始后退,先是几个士兵转身朝城墙方向跑,接着越来越多。
小鬼子的指挥官挥舞着军刀试图阻止溃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转进”之类的话,但溃兵根本不听他的,从他身边像潮水一样涌过去。
一个鬼子军曹被溃退的士兵撞倒在地,刚想爬起来,就被从后面冲上来的独立旅战士一脚踩在了胸口上,刺刀朝下一送,结束了他的性命。
“追!别让小鬼子跑了!”王德汉嘶哑着嗓子喊道,带着民兵排冲在最前面。
王德汉手中的77式步枪不断地开火,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逃跑的鬼子兵栽倒在地。
在王德汉的身后,十几个民兵跟着他一路猛追,边跑边射击,枪口喷出的火舌在夕阳下连成一片。
残存的鬼子兵逃出了核心阵地,朝城墙脚下的第二道防线方向拼命跑去。
城墙上的鬼子重机枪为了掩护溃兵,开始朝追击的独立旅部队疯狂扫射,子弹在冲锋队伍前的地面上打出一排排尘柱。追击的战士们被迫卧倒隐蔽,停止了追击。
许巍从弹坑里站起来,举起望远镜朝城下望去,看到第二道防线的鬼子已经在城墙脚下重新组织了火力网,正在收拢从核心阵地逃回去的残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