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旭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激动。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丹田内的灵液已经凝聚到了一定的规模,虽然距离聚灵境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比之前至少精进了一个层次。
更重要的是,他摸清了双环的运转规律。
只要他运转《玄玉诀》修炼,时间之环便会自动运转,加速灵气的吸收与提纯,而空间之环则会在时间之环的带动下苏醒,与他的身体形成循环,稳固灵气,滋养肉身。
“有了双环的助力,突破聚灵境,指日可待!”江旭心中暗喜。
江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一股沛然的力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昨夜双环共鸣带来的精进,不仅让丹田内的灵液愈发浓郁,更顺带滋养了肉身,之前长时间修炼与杂役劳作积累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空气中的灵气仿佛主动涌向他的口鼻,让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今日他在管事刘叔那里领取的任务,是打扫玉虚圣地的正大门。这任务虽不似清洗法器那般耗费心神,却胜在范围广阔——从大门两侧的白玉广场,到门前延伸的玉石甬道,再到阶前的排水沟槽,都需清扫得一尘不染,不留半片落叶、一粒尘埃。
好在李虎担心他一人忙不过来,主动找刘叔调换了任务,陪着他一同前来。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圣地高达数十丈的白玉大门上,门扉上雕刻的云纹与灵犀兽图案在光影中流转,透着一股威慑人心的威严。
大门内侧暖意融融,草木葱茏,春光明媚,这是圣地内上古灵脉滋养的缘故;而门外的景象却截然不同,隐约能看到灰蒙蒙的寒气翻涌,雪花在远处的天际飘落,将大地裹上一层银白,内外两重天地,温差悬殊。
江旭与李虎刚拿起扫帚,准备从广场边缘开始清扫,视线便被大门前方的一道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一道极其单薄的身影,双膝跪在圣地大门外的第一级石阶上,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寒风就能吹倒。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领口与袖口早已磨破,露出的手腕细瘦如柴,皮肤冻得发紫。
枯黄杂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微微颤抖的肩膀,唯有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跪着,也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倔强。
“这是?”
江旭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看向身边的李虎。
他来圣地已有月余,每日往返杂役院与修炼竹林,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执着地跪在大门前。
李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先是露出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淡淡的惋惜,叹了口气道:“嗨,还能是谁,就是那个天生残脉的家伙呗。”
“天生残脉?”江旭心中一动,这个词他此前从未听闻,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李虎将扫帚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搓了搓手,耐心解释道:“你刚入圣地,不清楚也正常。咱们御灵师修炼,核心就是靠自身灵脉吸收、汇聚天地灵气。这天地间的灵气分属金、木、水、火、土、风、雷、空间、时间等诸多属性,不同体质的人,对某一属性的灵气亲和度天差地别。比如有的人体内木灵脉旺盛,修炼木属性功法就能事半功倍;有的人体内火灵脉突出,吸收火属性灵气便如鱼得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道单薄的身影上,语气多了几分怜悯:“可这天生残脉,就属于天地不容的体质。他们天生灵脉残缺、杂乱无章,对任何属性的灵气都没有丝毫亲和度,就像个漏底的陶罐,无论怎么努力,灵气刚一靠近就会消散,根本无法在丹田内留存,连纳灵境都无法踏入,说白了,就是天生的修炼废柴。”
江旭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沉。
他想起自己初入灵界时,虽有凡俗浊气阻碍,却仍能感应到灵气,靠着《玄玉诀》与双环助力成功引气入体。
可眼前这少年,连吸纳灵气的资格都没有。
“那他……为何总跪在这儿?”
江旭问道,目光掠过少年冻得发紫的手腕,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还能为了啥,报仇呗。”李虎叹了口气,“我听杂役院的老人说,这少年原本是凉州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可惜家里遭了奸人陷害,满门被灭,就剩下他一个孤种。他一心想要报仇,可自己是天生残脉,无法修炼,便想着来咱们玉虚圣地碰碰运气,希望能被圣地收留,哪怕只是做个最底层的杂役,也好过在外颠沛流离,说不定还能遇到一线生机。”
“只是这玉虚圣地收徒,最看重的就是灵脉与天赋,像他这样的天生残脉,连杂役弟子的入门测试都过不了,根本不可能被收录。”李虎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他也知道这一点,可就是不死心,每隔几日就来这儿跪着,从清晨跪到日暮,希望能感动圣地的长老或高层,可这么久了,也没见有谁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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