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然攥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白,屏幕上“粉丝团长”四个字跳了两跳,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里藏不住急切:“团长!我刚听说潘逸冬受伤了,他现在怎么样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慌,他已经回海城了,就是些轻伤,养几天就好。”
悬着的心落了半截,刘然又想起另一件事,语气不自觉软下来:“那……我之前寄给他的衣服,他收到了吗?”
“早收到了,昨天见他都穿上了,”团长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他还说特别合适,等伤养好了就找机会跟你见一面。”
“真的?”刘然的声音瞬间拔高,下一秒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里的抱枕都差点甩出去。
她还想追问见面的时间,听筒里却传来“嘟嘟”的忙音——团长已经挂了电话。即便如此,她还是抱着抱枕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另一边的花园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张新月推着轮椅,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的视线落在潘逸冬搭在膝头的手上,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在治疗室看到的场景——他腿上上那道新添的伤疤,叠在旧伤上,狰狞得让人心疼。
“你看那边的月季,开得真好。”潘逸冬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他侧着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丛里,嘴角弯起一个浅弧,“明义哥说,就当现在是给自己放个长假,我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看来真没错。打了十几年球,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他转头看向张新月,眼神软下来:“还有你的陪伴,突然觉得……受伤也挺好的。”
这句话像根刺,瞬间扎进张新月心里。她猛地停下脚步,轮椅的轮子在石板路上顿住,发出一声闷响。
“潘逸冬!”她的声音带着颤,蹲下身平视着他,眼眶已经红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受伤是小事吗?你不要命了吗?”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攥住他的手,声音更低,却带着无尽的委屈:“难道你就不想想我吗?我有多着急你知道吗?那天在舞台上,刚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连歌都唱不下去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那么胆怯,怕你出什么事。”
眼泪越掉越凶,潘逸冬瞬间慌了
。他连忙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度,“我打了十几年球,生活里除了训练就是比赛,枯燥得像一潭死水。自从你出现,我的生活才开始有了滋味。本来陪你的时间就少,现在能这样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我只是觉得……很难得。”
张新月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眼神却依旧认真:“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你不陪我没关系,但绝不能再受伤了,听见没?”
潘逸冬连忙点头,像个认错的孩子,举起手作势要发誓:“是是是,我向你保证,今后绝不再受伤让你担心!我还发誓,绝不让你再掉一滴眼泪,不然我就断子绝孙……”
“不许胡说!”张新月连忙捂住他的嘴,脸颊微微泛红,“你断子绝孙,我还想要孩子呢。”
潘逸冬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眼角都弯了:“那这么说,你不生我气了?”
张新月瞪了他一眼,却没松开手,语气软了下来:“我跟你说真的,以后打球别那么硬拼,别带着负担打。这样只会伤了你自己,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我会让人去处理,关关不是你的球迷吗?她巴不得帮你做事呢。”
潘逸冬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好,都听你的。”
风拂过花园,带来月季的香气,轮椅的轮子再次转动起来,沿着石板路,慢慢走向不远处的暖阳里。
病房窗外的天渐渐沉了,护士推着餐车进来时,张新月正坐在床边整理潘逸冬的康复手册。
她连忙起身接过来,将温热的营养餐一一摆好,端着碗舀了一勺递到潘逸冬嘴边:“来,张嘴。”
潘逸冬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着往后躲了躲:“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腿伤了,手好着呢,我自己能吃。”
“不行。”张新月不由分说把勺子往他嘴里送,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右手腕还肿着,万一用力扯到伤口怎么办?”
潘逸冬没法反驳,乖乖含住食物,目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暖黄的灯光洒在她发间,连带着她喂饭的动作都透着温柔,他眼里不自觉漫开爱恋的光,直看得张新月耳尖发烫,手都差点晃了一下。
饭后歇了会儿,潘逸冬悄悄往轮椅上挪,刚撑着扶手用了点力,身后就传来张新月的声音:“你要干什么?别动,我帮你。”
他动作一顿,耳朵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你帮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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