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中心的选址和重建方案总算敲定，潘逸冬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忙了整整一周，直到看着施工队的围挡立在老球馆外，才松了口气，连夜驱车赶回海城。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天刚蒙蒙亮。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顿了顿，还是拨了过去。
这几天忙得昏天暗地，连条消息都没顾得上给她发，依着张新月的性子，怕是又要闹脾气了。潘逸冬唇边噙着点无奈的笑，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慌。
响了好久，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新月？你终于接电话了，”他急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切，“你那边怎么样？这几天太忙，没顾上联系你……”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了。
“新月不会接你的电话，不要再打来了。”
那声音陌生里透着点熟悉，像块冰碴子，瞬间扎进潘逸冬的耳朵里。他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猛地蹙起：“你是谁？林徇？”
“没错。”电话那头的林徇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轻佻，“新月说了，不想见你，更不想接你的电话。”
“我不信你说的话！”潘逸冬的声音陡然拔高，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让她接电话！”
“潘逸冬，”林徇的笑声更刺耳了些，“你和苏郁配合得那么好，其实你们俩才更合适，就别再来打扰新月了。”
潘逸冬还想厉声反驳，听筒里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手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林徇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新月，她到底怎么了？
“咚咚——”
家门被轻轻敲响，阿董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潘逸冬脸色难看地站在窗边，他愣了愣：“潘总，您这是……”
“你来的正好。”潘逸冬转过身，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快步走到他面前，“阿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上次新月去林董事长办公室的事？”
阿董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前新月小姐回香港后，去见过何俊雄一面，结果第二天，何俊雄就离奇死了，新月小姐也被警察传唤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林董当时听说了这事，本来是打算让我去警局看看情况的，可偏偏那时候公司出了急事，我实在抽不开身。”
“是因为林徇之前负责的那个南美项目，出了问题，对吗？”潘逸冬沉声问道。
阿董重重一点头：“没错。南美洲那边传来塌方的消息后，林徇就被紧急叫了回来。那个项目不仅要亏损上亿元，公司的口碑也要跟着受影响，林董当时急得满嘴燎泡，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他顿了顿，把当时的情形细细说了一遍：“新月小姐来办公室的时候，情绪特别激动，和林董大吵了一架。具体吵了什么，我隔着门听不太清，只知道后来林董就立刻动身，去南美处理烂摊子了。”
说到这里，阿董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红：“我们到了南美后，本来是我跟着林董去事故现场的，后来临时改了主意，让我父亲跟了去……结果，他们就都出事了。”
潘逸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安慰了几句。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一件件事串联起来，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悄然收紧。
“阿董，”他忽然开口，目光锐利，“你经常跟在林董身边，肯定知道不少林董和新月的事。我的直觉告诉我，幕后黑手就要浮出水面了。”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能不能悄悄回一趟香港？帮我看看新月是不是真的和林徇在一起，林徇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还有新月的那些家人，现在都在干什么。”
他看着阿董的眼睛，语气恳切：“这件事很重要，越快越好。”
阿董抬起头，对上潘逸冬焦灼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潘总放心，我这就去订机票。”
看着阿董匆匆离去的背影，潘逸冬重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拳头缓缓握紧。
新月，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
午后的阳光透过张宅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野美子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本红皮房证，递到对面的林徇面前。
“阿徇，这个只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而已。”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算计，“等中富集团和林氏影业都落到你名下的时候，阿姨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林徇连忙伸手接过房证，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纸面，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着证上印着的自己的名字，沉默了几秒，才抬眼看向美子，语气里满是感激，又带着几分不解：“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可是，您在日本有那么大的集团事务要处理，还特意过来帮我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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