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那里有问题。”傅承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桃木刀瞬间出鞘,刀身泛着淡淡的红光,阳煞之力顺着刀身缓缓流淌,“那阴影不是自然形成的,里面藏着东西,气息比幽影卫的幽寒之气更隐蔽,更诡异,连阴阳眼都难以察觉。”
我立刻调动体内的灵力,眼底的蓝光缓缓泛起,如同两簇微弱的蓝火,死死盯着枯桂花树的枝叶间。起初,视线里只有沉沉的阴影和细碎的桂花骨朵,可随着念初体内金乌之力的躁动越来越剧烈,我渐渐察觉到,那些浓重的阴影里,竟缠绕着一缕缕极淡、极细的黑色丝线——它们细得如同蜘蛛丝,通体漆黑,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油光,悄无声息地从枝叶间垂落下来,如同毒蛇的信子,一点点朝着我怀里的念初靠近。
那些黑色丝线看似脆弱,可其上沾染的冥气,却比幽影卫身上的冥气浓郁数倍,更可怕的是,丝线顶端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凑近了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那是千万残魂腐烂后散发的味道,沾在皮肤上,竟有几分麻痒的刺痛感——显然,这些丝线带着剧毒,一旦缠绕上人身,便会顺着皮肤渗入经脉,侵蚀灵力,若是缠绕在念初身上,定然会疯狂吸食他的金乌之力。
“是冥丝咒!”玄虚师叔脸色骤变,猛地向前一步,指尖凝起一缕金光,语气里满是凝重与急切,“是玄阴殇的独门咒术,用千万残魂的发丝混合冥渊黑水炼制而成,隐匿性极强,寻常术法根本无法察觉。这咒术最是阴毒,丝线一旦触碰到生灵,便会瞬间缠绕而上,如同藤蔓般死死锁住经脉,一边侵蚀肉身,一边吸食灵力,若是被它缠上念初,不出半个时辰,他体内的金乌之力便会被吸食殆尽,到时候,就算是神仙难救!”
“竟是这东西。”明月师叔瞬间反应过来,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叠刚绘制好的净化符,快速分发给众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方才幽影卫偷袭,根本就是幌子!玄阴殇算准我们会全力应对幽影卫,无暇他顾,才趁机布下这冥丝咒,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念初的金乌之力!他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基!”
清风师叔也瞬间收敛起嬉闹的模样,站起身,手中紧紧攥着桃木符,手臂上的疤痕因为用力而隐隐作痛,却依旧咬牙沉声道:“这老阴鬼,真是阴魂不散,玩这种声东击西的龌龊伎俩!今日我便拆了这冥丝咒,让他知道,渡厄斋不是他想来就来、想闹就闹的地方!”
“不可冲动!”傅承渊立刻抬手拦住他,语气急切而坚定,“冥丝咒最是诡异,一旦贸然触碰,丝线便会瞬间暴走,不仅会缠绕上你,还会加快蔓延速度,波及念初!我们必须按章法来,一步都不能错!”
他话音未落,便快速做出部署,周身的阳煞之力愈发浓郁,桃木刀上的红光几乎要燃烧起来:“初一,你立刻带念初退到廊柱后,用你的灵力在周身布下一层防护,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轻易挪动,死死护住念初;明月师叔,你祭出净化符,凝聚所有灵力,朝着冥丝咒的丝线顶端释放,净化符的至阳之力能暂时压制冥气,延缓丝线的蔓延速度;玄虚师叔,你快速结阵,用困灵阵将枯桂花树死死困住,不让冥丝咒有机会向外扩散,切断它的蔓延路径;清风师叔,你守在困灵阵外侧,若是有零星的丝线突破阵法,便立刻用桃木符击碎,不可让任何一缕丝线靠近廊柱;我去主攻,寻找冥丝咒的核心,只要击碎核心,这咒术便会不攻自破!”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暮色中的渡厄斋,瞬间褪去了所有的松弛,每个人都凝神聚力,神色凝重如铁,周身的灵力不约而同地涌动起来,金光、红光、蓝光交织在一起,在昏沉的暮色中,撑起一片对抗阴邪的屏障。
我抱着念初,快速后退到廊柱后,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廊柱,抬手凝聚起体内仅剩的大半灵力,眼底的蓝光暴涨,一道淡淡的蓝色光罩从指尖蔓延开来,如同一个半透明的琉璃罩,将我和念初牢牢笼罩在其中。光罩刚一成型,便感受到外面传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冥丝咒的阴寒之力在疯狂冲撞,光罩表面泛起细碎的涟漪,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反复穿刺。
“念初乖,别怕,妈妈在。”我低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平稳。小家伙不再躁动,反而抬起头,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枯桂花树的方向,眼底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只剩下满满的坚定。他似乎感受到了光罩外的阴寒,也感受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紧张,小身子微微挺直,指尖的金乌之力骤然暴涨——原本微弱的萤火般的金光,瞬间化作一缕耀眼的金芒,如同春日初升的朝阳,冲破蓝色光罩的束缚,朝着枯桂花树的方向,直直射去。
金乌之力是至阳之力,最能克制阴邪之物。那缕金芒落在冥丝咒的黑色丝线上,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脆响,像是滚烫的烙铁烫在了寒冰上。原本悄无声息蔓延的黑色丝线,瞬间被灼烧得蜷缩起来,如同被烫到的毒蛇,表面泛起一层黑色的烟雾,原本浓郁的冥气被金芒灼烧得滋滋作响,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那些丝线原本泛着的诡异油光,瞬间黯淡下去,变得干枯脆弱,蔓延的速度也骤然放缓,甚至开始缓缓回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