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听了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谁不知钟鹏举以前就是个大废物,读书无所成,当兵又被俘虏做了土匪。
勾苟不假思索地说道:“好,那我们就比一比,在一炷香内写一首互相讽刺对方的诗吧,看谁的写得好。首先声明,不能抄袭,必须是自己原创的。”
钟鹏举已经不耐烦了,懒得和他们磨磨唧唧,十分干脆地说:“我们就定下个规则,为了免得日后有人诟病我欺负客人,你用一炷香写一首;我不需要一炷香,我要在半炷香内写两首。如我赢了,勾公子和杨司马付我五千两解约金再加一千两润笔费,我的诗和墨宝价值很高,一千两是优惠价;我输了,就无条件解约。”
半柱香写两首诗?欺人太甚!勾苟和徐明天彻底被激怒了。
被一个低贱的废物如此羞辱,两个高傲的纨绔彻底失去了理智。
勾苟怒气冲冲地答应了。他心想自己再不济也不会输给一个低贱的废物吧。
太狂妄了!
围在门口的村民听了钟鹏举定下的规则也不由得摇头叹息。
有的和钟鹏举家原来关系比较好的对他也破口大骂起来,他们是替他着急。
钟鹏举虽然愚钝,但毕竟人老实又善良,村民们对他是没有什么反感的,加上同一条村的都是宗亲,在感情上大家都是站在他这边的,同情他的。
闻讯而来的小姑娘阿容站此刻站在人群之外,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钟鹏举,像是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自己这个兄长她是最了解不过了,除了憨厚和善良,真的没有多少才华。
只有族长依然不动声色。
本来徐明天他们三个来也是不想和钟鹏举磨磨唧唧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以势压人,软硬兼施。
但想不到的是以前迂腐老实的他就是不按他们的套路来。
他们听了钟鹏举定的规则,虽然感到不可理喻,但也没有去细想钟鹏举为什么变得如此狂妄。
在族长的主持下双方爽快地在规则上签字画押。
钟鹏举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巳时快过了一半,自己还要卖柴赚钱过年哪。
他快速拿来文房四宝,泼墨挥毫,不假思索,下笔成章:
《与勾苟斗诗二首之一》
锦衣鲜华手擎鹘,闲行气貌多轻忽。
稼穑艰难总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
《与勾苟斗诗二首之二》
常立人前自比松,虚怀总挂口边逢。
根浮浅土难承重,叶瘦稀枝不耐冬。
遇雨弯腰频俯首,逢风折节屡摇胸。
莫言高节声名远,实则平庸腹内空。
在门口围观的村民做梦都想不到,钟鹏举不用打腹稿的,一挥而就,不由得高声提醒他不要托大;几个辈分高的对他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看到他潇洒地写完,村民“喔喔”地走过来看他到底写了什么狗屎。
徐明天和他家的师爷见状更是笑到眼泪水都要彪出来了。
正在酝酿的勾苟,还在苦苦地搜索枯肠,想东抄一两句西抄一两句,再修改润色一下,凑合成四句话。
奈何平时养尊处优的他却是个不学无术之徒,但他在他当刺史的父亲眼里至少比那个成日出去惹是生非的大儿子强很多,至少勾苟表面上听话很多。
谁知道半盏茶的时间不到,那炷香刚刚烧了一点,香头的烟灰柱还未形成,那个废物就说写完了。
见到大家一窝蜂地走去看,他摁住自己也走过去看看的冲动,心想那个废物肯定写了什么狗屁东西出来。
以前先生给钟鹏举最多的评语就是:“其词鄙俚,了无新意”、“此诗浅俗,味同嚼蜡”、“诗句寡藻,难成佳作”、“韵律拗涩,表意不清”、“此诗失律,音韵杂乱”、“境浅情淡,难动人心”。
以前就是给他三日三夜他也写不出什么象样的东西,现在更加不用说短短的半盏茶时间了。
钟鹏举他是输定了。但自己最起码也要凑四句诗出来才行。
钟鹏举伸了一下腰,正想扔下狼毫笔,看到勾苟还在苦思冥想。
这时候见到徐明天两人也靠了过来想看他写的诗,他便高声地对勾苟说道:“我写完两首了,看你还未动手,我时间有的是,不妨再写多一首送给你,润笔费不变。我相信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将随着我的杰作在文坛上名扬千古。”
《与勾苟同场斗诗有感》
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
可怜辜负韶光,于国于家无望。
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肖无双。
寄言纨袴膏粱,莫效此儿形状。
钟鹏举写完,把这三首诗挂了起来,方便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观摩品评。
这三首诗对他而言,浅显直白,与打油诗无异,随手拈来。
钟鹏举一时觉得意犹未尽,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对着徐明天说道:“我干脆再写一首吧,送给未曾谋面的贵舍妹,毕竟与她有过十余年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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