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防双方展开残酷的厮杀。
真见鬼！护城河竟然宽十丈、深五丈！冒着铁弹、石弹、火药包爆炸的气浪、霹雳炮的铁蒺藜猛火油的火焰和石灰粉、手投天雷弹的碎片、开花弹的铅珠铁碎片、如雨一般的木羽箭和手臂粗的床弩，禁军士兵扛着灌满湿泥的粗布土袋（每袋重30斤），不断丢到向河中。
饱受磨难的出身屌丝的年轻禁军都头叶辰走在最前，土袋压得他肩膀发红，粗布带勒进皮肉，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布缝里的泥水滴落在冰面上的“嗒嗒”声。“快！填出通道就歇！”他回头喊，声音裹着白汽，却没看见身后的士兵已被城墙上的动静惊得停了步。
守卫这一段城墙的城楼上的前膛炮早已瞄准河心。炮手叶凡转动黄铜绞盘，炮口缓缓下移，直到望山镜里的土袋队列与刻度对齐。“放！”宁宸炮长的吼声刚落，实心弹破膛而出，带着“呜呜”的破空声砸进人群——最前排的士兵连人带袋被砸飞，湿泥混着血肉溅在周围人身上，有人的胳膊被弹片削断，土袋里的泥顺着断口处的血管往下淌，染红了河面。
禁军都头叶辰吓得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停——中军帐的令旗还在挥动，停步就是死罪。他招呼身边的士兵：“两人一组！搭着肩走！”士兵们立刻两两相扶，土袋顶在头上挡箭，继续往河心挪。城墙上的箭雨又密集起来，箭簇扎进土袋的“噗噗”声此起彼伏，有人中箭后倒在水里，土袋压着他往下沉，河面很快浮起一圈圈血色涟漪。
守军炮手叶凡打红了眼，在炮长宁宸的英明领导下，铁心实弹和开花炮弹轮番落在叶辰都头带领的密集的扛土袋的禁军群里，每一次射击都带走十几人。
半个时辰后，河心终于填出一条三尺宽的通道，叶辰都头踩着同伴的尸体走上通道，脚下的泥里还能摸到温热的血肉，他不敢低头，只盯着城墙的方向，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居高临下的炮手叶凡的眼睛死死地盯紧都头叶辰，恨得差点咬爆牙根，一旦叶辰都头出现在射击盲区之外，就用实心弹或开花弹追着他发炮。
当土袋刚将这段护城河填出三尺宽的通道，这段城墙上的专门打击撞车的前膛炮便换用链弹，炮口火光闪过，铁链带着尖啸在空中展开，如巨蟒般缠住撞车木柄，旋转的链环将推车士兵的手臂连骨带肉绞断。
十层箭楼的前膛炮也突然轰鸣，铁弹带着破空锐响正中撞车中段，整架战车像被巨锤砸中的玩具般折成V形，车旁士兵被飞溅的木片削得面目全非。
禁军云梯手趁乱攀爬，却被十层箭楼楼顶的轰天炮锁定——炸药包擦着墙面飞过，将云梯连人带梯炸成碎片，坠向护城河的惨叫声中，夹杂着炮管冷却时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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