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的攻城名将王晏球根据与钟鹏举荆州守军的多次交手,他构建了一个经典的、层次分明的攻城体系:
远程压制:三百架霹雳车(抛石机)进行首轮火力准备,打击面状目标,破坏工事。
中程支援:攻城弩(床弩),对城头守军和固定火力点(如守军炮位)进行更精准的打击。
近程突破:冲车(撞车)在步兵和盾牌的掩护下,抵近撞击城门。临冲吕公车(攻城塔)试图让士兵直接登城。
最终解决:步兵、骑兵(西门分三千骑兵、南门分两千)在以上所有器械的掩护下,从被破坏的城墙缺口、被撞开的城门或通过云梯发起总攻。
经验丰富的荆州守将王国强,凭借其多年沙场征战的敏锐洞察力,早已通过周密的侦察与情报分析,准确判断出梁军此次进攻极有可能将主攻方向锁定在南门与西门这两个战略要地。
基于这一精准预判,他果断决策,将城中最为精锐、威力巨大的重型火炮主力部队集中调配至这两处关键防区(西门八门,南门八门,其它城门各三门),严阵以待,以期最大限度地发挥火力优势,有效遏制并粉碎敌军即将发起的猛烈攻势。
而钟鹏举江陵守军的防御策略是建立立体式防御体系:
用二十四斤前膛炮的实心弹远程摧毁霹雳炮、冲车、攻城塔等重型目标。
用五斤前膛炮、轰天炮和天雷弹(手投爆炸物)覆盖逼近的步兵集群。
用传统器械(弓箭、滚木礌石、、金汤、猛火油)杀伤已到城下的敌人。
这种“传统攻城体系(霹雳车+冲车+攻城塔)”与“新兴火炮技术(前膛炮)”之间的对抗,第一次可能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在激烈的第一轮攻防战中,梁军推进中的霹雳车、冲车以及庞大的临冲吕公车成为了荆州守军火炮的重点打击目标。
其中有七枚炮弹以极高的精度直接命中目标,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巨响,被击中的冲车、霹雳车和临冲吕公车的木质结构瞬间崩裂,化为无数碎片向四周激射,木屑如雨般纷飞,整辆车在顷刻间轰然解体,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以及高速飞溅的尖锐碎片,覆盖了周围大片区域。
正在执行推进任务的两百余名梁军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和躲避,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风暴所吞噬。许多人被当场炸得血肉模糊,肢体断裂,惨烈的景象令人不忍直视,伤亡极其惨重。
此外,另一枚炮弹在落地后并未立即静止,而是凭借巨大的动能连续弹跳了三次。每一次弹跳都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路径上的一切生命,所到之处,士兵们非死即伤,地面顷刻间铺满了残缺的肢体和淋漓的鲜血,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死亡轨迹。
这枚炮弹的轨迹极其恐怖,竟然在短短十几息内撞烂了一架冲车,连续夺去了四十余人的性命,战场上一片狼藉,哀嚎声与炮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地狱。
梁军前锋的攻势不仅为之一滞,更在心理层面给予了梁军沉重的打击,使得整个军队的士气受到明显动摇。
但王晏球对此早有预料,他冷静地挥动令旗,指挥第二批冲车在严密的盾牌阵掩护下继续向前推进。
此时,城头的火炮已完成首轮发射,炮手们正慌忙地用湿通条清理炽热的炮膛,紧接着装填火药与炮弹,整个过程紧张而繁琐,至少需要二十息(约二十秒)的时间。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梁军前锋已趁机推进了百步之远。
梁军阵中,两百架霹雳车又同时发动攻击,磨盘般巨大的石块呼啸着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城墙前五十步内的障碍物,为冲车、攻城塔和步骑兵推进扫清障碍。
荆州西门城墙前五十步部署的各种迟滞冲锋的障碍物顿时尘土弥漫、碎屑四溅。
霹雳车即人力或配重式抛石机,利用杠杆原理(炮梢)和配重物的势能,将石块、火球等弹体抛射出去,是火炮出现前最主要的远程重型攻城武器。
梁军精锐部队使用的配重式(回回炮/襄阳炮,更先进)抛石机利用重物筐下坠的力量抛射。
它们射程远、威力大、精度较高。其射程根据炮梢长度和配重,可达150-300米甚至更远,能有效摧毁城垛、楼橹,并对城墙结构造成损伤。
在炮火间隙。
梁军的四百架冲车、霹雳车和临冲吕公车分为四个批次连绵不断地推进,分散开来的小股精锐利用火炮射击盲区,快速地悄悄地靠近城墙。
“放箭!滚木礌石准备!”
守城将领王国强紧急下令,城墙上的守军千箭齐发,滚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然而梁军盾阵布置严密,防御效果显着,所受伤亡较为有限。
尽管钟鹏军队所持的木羽箭极为犀利,往常能轻易穿透其他军队的重甲,但梁军因先前数次吃亏,早已在所有的木盾前额外加固了一层铁皮与一层藤甲,大大提升了防护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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