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城内,内城内和内城外(即城内),三千梁军在今晚四更天就分批潜了进来。此时他们面对仅有六七百守军和民兵混合的队伍依托瓮城城墙、内城城墙和内城外民房的阻击。
荆州王国强守军人数严重不足。外城多处遭受攻击,防御压力巨大。今晚在成功挫梁军的数次地道攻势后,守军精神会有所松懈,但“听瓮”系统必须覆盖更广区域,三百兵力更显捉襟见肘。这为梁军创造了“顾此失彼”的机会。
原荆南割据政权高季兴之子高从诲被寄予厚望,他指挥四千人马负责地道掘进。他真正的杀招是利用“废弃旧渠”作为隐蔽的集结与出发阵地。
旧渠位于内城城外但贴近城墙,且出口隐蔽。从旧渠侧壁挖掘短岔道(数丈至十几丈),工程量远比从外城城外远处全新开挖一条大型地道小得多,速度快,声响也更容易被外城攻防战的噪音掩盖。
核心战术目标以输送兵力的目的,不是强攻瓮城和内城(面对精钢城门和城墙,强攻无效),而是:
一在内城外与民房之间的“夹城”区域建立隐蔽的进攻出发阵地,避开外城、瓮城和内城,直接攻入城内,配合南门攻进来的梁军,占领内城。待时机成熟,配合东门和北城外佯攻梁军里应外合从而占领全城。
二在瓮城外与内城内之间的“夹城”区域建立隐蔽的进攻出发阵地,直接攻入内城,与攻入瓮城的外城外梁军夹击瓮城、与潜入外城外的梁军夹击内城。
三在瓮城内与西门外城墙之间的“夹城”区域(即西门外、瓮城内)建立隐蔽的进攻出发阵地,形成“内应”力量,待时机成熟,配合城外主力里应外合占领瓮城。
这样梁军就可以在西门内城外、内城内、瓮城内和外城有四层兵力,其中三层兵力是从地道潜入进去的。这真是一个天才般的构想。
今晚高从诲率最可靠的一千名精锐(原江陵旧部和梁军忠义军混编),从废弃旧渠潜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选择旧渠最接近瓮城城墙外且土层最有利的一段,秘密开挖三条仅供单人弯腰通行的狭窄岔道。
出口精心选择在瓮城城墙根内、外和内城墙根外、被灌木或废墟掩盖的视觉死角。
此三条通道一开始仅为侦察、通讯和小股兵力渗透用。首批人员抵达后,不主动攻击,而是在出口附近极其隐蔽地建立藏兵洞或伪装点,清除周边可能暴露的痕迹,并对外部“夹城”区域进行详细侦察。
利用今晚子夜荆州守军炮击第一和第二梯队(尤其是拂晓前守军最疲惫时)时,以外城梁军东门、北门和西门以及其他方向的佯攻、守军炮击为掩护,通过狭窄通道,以每次数十至百人的规模,分批将精选的梁军死士(总计目标3000人)渗透进入“夹城”区域。
时间分散,渗透持续一个时辰,避免单次人数过多导致暴露。
噪音掩护,每次渗透都选择在梁军于外城其他地段发动攻势(哪怕是小型骚扰)时进行,以攻城的喧嚣掩盖地下微响和人员活动的动静。
视觉伪装,渗透人员全部着深色衣物,脸上涂泥,进入“夹城”后立即分散隐蔽于事先侦察好的废墟、沟壑、半塌房屋内,绝对静默。
痕迹管理,挖掘产生的少量新土,混入旧渠淤泥或运回地道深处处理。通道入口在旧渠内做好伪装。
渗透部队在“夹城”内成功潜伏后,核心任务有三:
彻底摸清“夹城”内守军巡逻规律、哨位、物资点、以及瓮城城墙和内城城墙的薄弱环节(尽管城门是精钢,但城墙总有年久失修或便于攀爬之处)。
准备里应外合的器材,如隐蔽组装简易云梯、钩索等。
选择并巩固多个隐蔽的出击阵地。
为何此方案高从诲能够成功?
荆州守军注意力被外城正面和可能的新地道威胁(梁军继续在外围进行假挖掘示形)所吸引,很难察觉到眼皮底下最危险区域(城墙根)的微小动静和已经渗透进来的敌军。这是典型的“灯下黑”。
避免强攻精钢城门,战术目标从“烧无法烧毁的精钢城门”转变为“在内部建立隐蔽的突击队”,直指守军防御体系的真正软肋——兵力不足导致的防御空隙和城墙本身可能存在的非城门弱点。
实现兵力输送,通过小股多批次的“蚂蚁搬家”式渗透,在战况最混乱最激烈内积累两三千人的精锐部队在城内是完全可能的。
这些部队一旦成功潜伏,就如同在荆州守军心脏埋下一把尖刀。
战术突然性极强,当梁军主力在第三、第四梯队再次发动总攻时,这支潜伏已久的精锐部队突然从“夹城”内的废墟中杀出,同时攻击守军内城和瓮城背后、截断西门外城的补给运输线,并在城内制造了大规模混乱。
荆州守军瞬间陷入四层内外夹击、腹背受敌的绝境。
外城守军补给困难,天雷弹、猛火油和箭矢均告不足,主将王国强不得不暂时将西门外城指挥权移交给炮兵营长吴树权,自己则返回前线率军抵御这支突入城内、内城和瓮城的梁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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