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盘大的石块与燃烧的桐油陶罐划破长空,狠狠砸在城头与垛口上!
七段女墙被巨石轰塌,后面的五斤炮连人带炮被掀翻下城。一个桐油火罐在炮位旁炸开,灼热的桐油溅到两名炮手身上,顿时化作惨叫的火人。
“灭火!补位!”曾健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但她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发抖,全身僵直。
然而,梁军指挥官夏鲁奇选择的,正是这轮火炮齐射后短暂的装填间隙。
荆州守军第七轮齐射炮声未落,硝烟未散!
一百步……
夏鲁奇自己亲率的两千前锋冲到一百步时已折损过半。
按照原计划——此时梁军重甲队冲出两千卸去重甲、只着轻装、手持藤牌短刃的敢死之士,如同出闸的疯虎,从阵中狂飙而出!他们呐喊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对身边同伴的惨死视若无睹,眼中只有前方那道巍峨的城门和城墙。
十一息——
这几乎是现时负重人类冲锋的极限速度。
城头弓弩手的第二轮箭雨刚刚离弦,大部分已落在他们的身后。守军炮兵更是来不及再次装填(第八轮齐射要准备二十至三十息时间)。
转瞬之间,第一批梁军前锋和敢死队已冲过护城河上的简易浮桥,百米距离,他们仅用十一秒便冲到城门下。抵近城墙根下!他们将身体死死贴在墙根——这里是城头直射火力的绝对死角。
从集结点到南门城墙根,梁军前锋和敢死队需要冲锋约一千米。夏鲁奇的精锐前锋仅用半刻就冲过这段距离,在守军第八轮火力装填完成前就抵近城墙,成功规避了守军的远程火力的大规模长时间打击。
这个战术的核心在于利用时间差:最后百米距离是火炮装填的“窗口期”,梁军以轻装前锋和敢死队为先锋,用极限速度冲过这段死亡地带,为主力架设云梯、展开强攻创造机会。
云梯!快!”
后续的三千梁军主力步兵,扛着密密麻麻的轻型云梯,如同移动的森林,紧跟着敢死队的脚步压了上来。
与此同时,阵后的二十架霹雳车(大型投石机)开始准备第二轮齐射(需要准备300息)!试图用石弹、火罐、毒烟包重点砸向城头的炮位和弩台,压制荆州南门守军的远程火力。沉重的冲车在盾阵掩护下,也开始向城门缓缓推进。
南门守军瞬间承受了开战以来最直接、最凶猛的压力。
城头指挥官曾健已不复初时的镇定,冷汗顺着脸颊直流——夏鲁奇根本不耍任何花巧,摆明了要用最纯粹的人命堆叠与气势压制,在第一轮冲锋中就强行登城!
“滚石!檑木!沸油!全部砸下去!不能让他们立住脚!”
荆州南门南纪门守军疯狂地将所有可用的守城器械砸向墙根。
滚烫的金汁(混合粪便的毒油)倾泻而下,烫得墙下的梁军皮开肉绽,惨嚎连连。沉重的夜叉檑(钉满铁钉的滚木)沿着城墙碾下,所到之处骨断筋折。
但夏鲁奇的前锋和敢死队早有准备。他们用浸湿的厚布蒙住口鼻,用特制的带钩长杆推开或勾住部分檑木,甚至有人悍不畏死,直接用身体和堆积的沙袋去垫冲车和云梯的支点!
城下,梁军的低矮的数架冲车在重盾掩护下已抵近护城河,开始架设临时便桥。云梯森林越来越近,前锋与敢死队已开始向墙根投掷飞钩。
“第八轮!24斤炮实心弹——目标霹雳车!”
“第八轮!5斤炮葡萄弹——目标攻城塔、冲车与云梯阵!”
“第八轮!轰天炮抛投铁壳炸药包——目标护城河前的步军!”
焦灼的女将曾健接连发出三道口令。
炮声再响,但这一轮齐射的硝烟中,曾健清楚看见:敌军100架重型攻城器械除了十二架霹雳车、五座攻城塔、十架重型云梯车,还至少三架冲车仍在前进,而梁军的先锋和敢死队,已有两千余人人成功冲过浮桥,贴到了城墙根下——那是炮火的绝对死角。
从梁军发起冲锋,不到半刻时间,荆州守军完成八轮齐射,真正的绞肉战,开始了。
她缓缓拔出佩剑,雪亮的剑锋指向城下五十步内如蚁般涌来的三千敌军和墙根下的两千余敌军:
“全体听令——死守垛口,一步不退!”
“各炮听令——自由射击,前膛炮清点完重型攻城器械后撤往内城重新部署!轰天炮撤往箭楼!”
“荆州存亡,在此一门!
“点火!天雷弹!”
荆州守军将点燃的一百余个天雷弹掷下,爆炸声连绵不绝。但梁军前锋和敢死队已用尸体铺路,数十人扛着巨木猛撞城门。
城上五斤炮和轰天炮虽又发射一轮(第九轮),但装填太慢,梁军前锋和敢死队伤亡四成后,竟有五百余人攀上云梯。
“猛火油龙,放!”
守军推出十几具铜制喷筒,炽热火焰喷涌而下,顿时化作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但后续梁军竟踏着焦尸继续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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