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传递。
水门两侧炮垒内,两门沉重的二十四斤炮开始调整射角。炮手们将用铁链连接的两颗实心弹填入炮膛——这是专门为毁伤船桅与帆索设计的杀器。
“放!”
轰!轰!
炮口喷出长逾丈许的火舌。两颗铁弹被铁链牵引着,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
一艘正全速冲向水门外城被梁军炮机轰开的裂口的梁军斗舰首当其冲,旋转的链弹如死神的镰刀般骤然划过——
咔嚓!咔嚓!
被击中的梁军斗舰主桅与尾桅几乎同时断裂!沉重的桅杆裹着帆索轰然砸向甲板,将数十名梁军水兵压成肉泥。失去动力的船身顿时打横,被江流推着撞上另一艘友舰,引发更大的混乱。
但梁军的攻势并未稍减。
“放箭!放炮!压制炮位!”梁军楼船上的战棹都指挥使张鹏厉声喝令。
又一波箭雨和石雨泼向水门炮垒。一名正在装填的五斤炮炮手闷哼倒地——石弹击中炮位的防护钢板,钢板撞击他的头部。副炮手毫不犹豫地将他拖开,自己顶到装填位上。
“葡萄弹——放!”
十门五斤炮几乎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的不再是实心铁球,而是数百枚铁球组成的金属风暴。这些铁球弹丸在出膛后迅速扩散,形成一道宽达十余步的死亡扇面,狠狠泼向正从艨艟残骸裂口处攀爬突入的梁军死士。
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
……
铁球弹丸击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冲在最前的近百名梁军死士如同被无形的巨手迎面拍中,浑身爆开无数血洞,惨叫着坠入滚滚江水。裂口处瞬间被染成暗红。
可后续者依旧踏着同袍的浮尸,嘶吼着向上攀爬。他们卸去甲胄,口衔短刃,手指抠进被抛石机砸崩裂的外城墙变形的缝隙,眼中只有那道越来越近的裂口。
“轰天炮——预备!”李润英面色冰冷,声音已近嘶哑。
她是从江州百姓军海军总部调来的小将。她本是渔家姑娘,也是经历过数次水战的骨干之一——钟鹏举早期招募海军时,兵员大多来自长江边和鄱阳湖区的渔民。
面对梁军的攻势,她更担心的是脆弱的外城防御,因为荆州水军已全部出动去剿灭正在撤退的三万楚军。
五门架设在瓮城内侧高处的轰天炮缓缓调整仰角。这种火炮射程较短,但投射的二十五斤制式火药包,却是近距面杀伤的噩梦。
“放!”
砰砰!嘭嘭!
砰砰!嘭嘭!
……
五团火光在裂口外侧二十步的江面上空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链弹或葡萄弹的直射,而是从天而降的烈焰炼狱。火药包内预置的铁蒺藜、碎瓷与硫磺火种,在爆炸中化作灼热的死亡之雨,覆盖了崩裂缺口外正在集结的梁军小船与泅渡士兵。
惨叫声霎时压过了江涛与炮鸣。
但李润英的心却在下沉。
她看得分明:梁军的主力舰船——那几艘庞大的楼船,依旧在三百步外游弋,不断以床弩与投石机进行压制射击和轰击外城铁闸和城墙的崩裂缺口。而冲阵的艨艟斗舰虽伤亡惨重,却前赴后继。
更要命的是,那面城墙的崩裂缺口,正在扩大。最初只是一丈,现在已崩裂至近两丈。
江水倒灌的轰鸣声中,也隐约能听见铁闸内部结构断裂的“嘎吱”声。
“营长!西侧栈桥失守!梁军登岸了!”了望哨的嘶吼带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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