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反应过来的高从诲嘶声大吼。
盾牌举起的瞬间,他看见前方六七百步外,另一条横街上有人在往西门推进——那是夏鲁奇的残部。近千人缩成个刺猬似的圆阵,盾牌朝外,长矛从缝隙里戳出,像头濒死的豪猪在血泥里缓慢蠕动。
两者之间,隔着六七百步的地狱。
“夏将军!”他挥刀劈开一个从屋顶跳下的悍不畏死民夫,那人的皮甲下竟穿着布衣,“夏鲁奇!我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强劲的箭矢破空声和数颗天雷弹的爆炸声。
高从诲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盾牌猛地向上一抬,挡住了那几支呼啸而来的箭矢,突然他惨叫一声——有一支猎户用的倒刺箭射中他的肩膀——不能拔,一拔便会血流如注,当场毙命或失去战斗力。
这种箭除了难拔,还有一个阴毒的设计——血槽。箭杆上的凹槽不是为了吸血,而是为了破坏人体的负压。普通的箭拔出后,肌肉收缩可能会封住血管;但带有血槽的箭,空气会顺着槽口进入血管,导致血液无法凝固,伤者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在短时间内休克甚至死亡。
天雷弹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开,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扬起一片尘烟。
一块生铁弹片削过他的鼻子,鲜血直流。
接连三次受伤,虽然不会立即致命,但也足以令他差点发癫。
高从诲他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再次扯着嗓子大喊:“夏鲁奇!向我这边靠拢!”
夏鲁奇的圆阵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圆阵缓缓转动,朝着高从诲所在的方向艰难地挪动过来。
圆阵每前进一小步,都会有士兵被从两侧射来的猎户用箭矢击中,发出痛苦的惨叫。长矛在人群中不断挥舞,试图驱散那些如影随形的敌军。
高从诲咬了咬牙,对身旁的副将喊道:“带人去接应夏将军!不能让他们被困死在那里!”
副将得令,立刻带着一个都的士兵冲了出去。他们一边挥舞着武器,一边高呼着口号,试图在密集的箭雨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当他们冲到夏鲁奇残部边。然而,敌军的攻势突然愈发猛烈,围堵夏鲁奇部的五六百名敌军中仅有的十几名正规军,正不间断地将十五六颗天雷弹投向人群。
爆炸的火光与浓烟交织,令整个战场愈发混乱。这位副将率领的这个都一百人,顷刻间便全军覆灭。
高从诲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焦虑和愤怒,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快搬!”
高从诲命令一千名步兵一边迅速搬开障碍物,一边攻击前进……
求生欲爆棚的高从诲忍着剧烈的伤痛亲自扛起一架焦黑的独轮车。车辕烫手,掌心立刻起了水泡。百十几个步兵围上来,有的抬车架,有的拔竹竿。
一个少年兵太过用力,竹竿突然崩断,尖头反弹扎进他眼眶。他叫都没叫,直挺挺向后倒去。
第四道路障是砖石垒的。
明显是仓促堆成,砖缝里还塞着破布、碎木,但垒了半人高,绵延三丈宽。高从诲正要下令拆毁,房顶上忽然站起几十个人影。
不是兵。
是些穿着布衣,甚至光着膀子的汉子。他们手里没有刀枪,只有瓦罐。
“躲——”高从诲只来得及喊出半声。
瓦罐雨点般砸下。有的装着石灰,白雾瞬间吞没了前排士兵;有的装着粪水,恶臭混着惨叫;最毒的是装桐油的,罐子碎裂后,火箭紧跟着落下。
轰!
火焰沿着砖缝里的破布蔓延,眨眼烧成一道火墙。十几个浑身着火的士兵惨叫着冲向水沟,房顶上立刻有弓弩追射——那些民兵不射要害,专射腿脚,就是要让他们在烧死前多受些折磨。
“将军!绕道吧!”王晏球派来的督战的虞候脸上烫起一串燎泡。
高从诲看向两侧巷子。左边那条堆满了尸首,有梁军的,也有百姓的,苍蝇黑压压聚成云;右边那条看似空荡,但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那是荆州的暗号,代表巷里有埋伏。
他没有选择。
“步兵队,拆墙!”他指着临街的一栋民房,“从屋里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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