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到窗前,望着宫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他此刻的心情,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毒):他不是想查军粮案吗?那就让他查个够。(转身时手里多了一枚青铜虎符,符上刻着二字,铜锈斑驳,却依旧透着威严)你去趟翊麾营,找张统领。告诉他,本王许他一个节度使的位置,只要他把事办利落了,安西都护府的印信明年就能到他手里。
李修(接过虎符,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锈,心脏猛地一跳,像被重锤砸了下,忙低头应道):殿下是想...(压低声音,几乎贴在地上)借刀杀人?
太子(拿起案上的鎏金匕首,用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刀面上,映出他扭曲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是让赵皇子为国捐躯。(匕首地拍在案上,震得烛台摇晃,烛火跳动着照亮他眼底的疯狂)三日后西市有批赈灾粮要转运出城,让张统领安排一场劫匪劫粮,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看到,赵校尉为了护粮力战而亡。
李修(躬身应道,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属下明白。只是...那批赈灾粮是九皇子监办的,上个月他还亲自去粮仓验过米粮,若是出了岔子...
太子(冷笑一声,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银亮的刀光晃得人眼晕):正因是九皇子监办,才要出岔子。(眼神阴狠如蛇,吐着信子)赵洐是他默许去查王坤的吧?现在护粮死了,九皇子难辞其咎。到时候本王再痛心疾首地请旨追查,既能除了赵洐这个刺头,又能敲打九皇子,一箭双雕,岂不快哉?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铿锵声由远及近,东宫卫尉统领周显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尘土,甚至能闻到些许马粪的味道,显然是刚从外面疾驰回来。)
周显(单膝跪地,甲胄撞在地上发出闷响,声音带着喘息,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殿下,京兆尹府那边有动静了!
太子(脸色一沉,刚才稍缓的怒气又被点燃,像被泼了油的火堆):说!要是再敢说些没用的,仔细你的皮!
周显(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因紧张而发紧):赵洐把王坤父子押进诏狱后,拿着从王家抄的密信去了九皇子府!属下派人跟着,看见他从巳时进府,直到未时才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块九皇子的私印,银质的,刻着二字!
太子(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得像要断裂,手背青筋暴起):好得很!果然攀上九皇子了!一个藏头露尾的皇子,也敢拉帮结派!(突然一脚踹在周显肩上,将他踹得趴在地上,甲胄与地砖碰撞发出刺耳声响)连个人都盯不住,本王养你们这群卫尉有何用!还不如养几条狗,至少狗还会摇尾巴护主!
周显(忍着痛不敢抬头,肩膀传来阵阵麻意,却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属下罪该万死!但赵洐出府后直接去了禁军大营,召集了三百精兵,说是要...要彻查近五年的军粮账册!现在营里灯火通明,连库房都被他撬开了!
李修(脸色大变,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失声惊呼):不好!他这是要顺藤摸瓜,把北疆的事全翻出来!那些账册里可有不少咱们动过的手脚,若是被他查出来...
太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怒火,目光扫过殿内两人,声音冷得像冰):慌什么?天塌不下来。(突然看向周显,语气冰冷如刀)你带五十卫尉,去把王坤的家眷全到东宫来。记住,是,要是伤了一根头发,本王唯你是问。(顿了顿,加重语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告诉王坤,想让他们活命,就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尤其是...不能提半个字!否则,他就等着给全家收尸吧!
周显(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属下遵命!
(周显退下后,殿内又恢复了压抑的寂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太子走到案前,重新拿起那叠密信的抄本,指尖在北疆都护四个字上停留许久,指腹摩挲着纸面,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太子(对李修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让北疆那边做好准备,张都护不是一直想要河西的马场吗?告诉他,事成之后,马场归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冷酷)若是王坤嘴不严...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人。诏狱里的死囚多一个少一个,没人会在意。
李修(心头一凛,后背发凉,忙躬身应道):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只是那赵洐...听说他在北疆练就一身武艺,寻常人近不了身,三日后的局...
太子(拿起匕首,将一张写着二字的纸戳得千疮百孔,纸屑纷飞,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三日后,西市粮仓。本王倒要看看,他这皇子的身份,能不能护着他活过那一天。(匕首扔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去告诉张统领,多带些人手,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