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起身拱手,甲胄摩擦着响):是。都在楼下列队呢,个个是精挑细选的——会射箭,还识些字,殿下差遣着方便。
肖章(手里的酒杯“当啷”碰在桌沿上,酒洒了半杯)【凑到赵洐耳边,声音发颤】:殿下!陛下咋突然给您派三百禁军?这可不是小数目!咱这展销会赚的是私银,跟国库没关系啊!
赵洐(没理他,指了指桌边的空凳)【对周武说】:先坐。我这儿正庆功,等吃完酒再点验。【心里盘算:玻璃窑缺人守夜,让他们轮班去正好——老东西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他在苏绾绾那儿喝茶烫嘴的事捅出去】
周武(没坐,只垂手立着):末将在楼下候着就行。殿下有吩咐,随时唤末将。
(说完又单膝跪地磕了个头,转身退出去时,甲胄蹭着门框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响。雅间里静了片刻,小桃扒着窗沿往下瞅,眼睛瞪得溜圆。)
小桃(手指点着楼下)【声音发细】:好多禁军啊……甲胄在灯笼下亮闪闪的,像片铁林子。
霓裳(放下绣样,指尖捏着帕子擦了擦桌沿的酒渍)【眉尖蹙着】【心里犯嘀咕:禁军是守宫城的,陛下从不轻易往外派。三百人……怕是不只是“差遣”那么简单】:殿下,这些人……用着得小心些吧?
王掌柜(啃着肘子含糊道):陛下赏的人,还能有啥不妥?【往嘴里塞了块藕】殿下办展销会赚了大钱,陛下高兴呗!
赵洐(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液暖得嗓子发松)【瞥了眼肖章——他还盯着账本愣神,手指在“五千三百万两”上划来划去】:别瞎琢磨。陛下是瞧我这儿缺人手,才给派些人来帮忙。【往肖章碗里夹了块鱼】喝酒!再愣着菜都凉了!
肖章(回过神,拿起酒杯抿了口,眼神却还飘)【心里算着账:三百禁军一月的饷银就得五十两,陛下肯掏这钱……怕不是真看上殿下手里的生意了?】:殿下说得是。是我想多了。
(雅间里又热闹起来,小桃在说展销会上有个老嬷嬷拿银钗换肥皂的事,王掌柜在讲新瓷窑的火怎么烧才匀,可谁都没完全放下心——楼下禁军的甲胄反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墙上投出细长的影子,像根没说透的话,悬在每个人心里。)
赵洐(捏着酒杯往窗外瞧,紫微回府的方向早没了灯笼光,心里软了软)【想起她方才捏着蜜饯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暗忖:等把禁军安置好了,明儿送些新烧的琉璃珠去紫微府——她前日瞧着那串葡萄纹的,眼都没挪开过】
(楼下的禁军还笔直站着,晚风卷着酒气飘下去,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雅间里的米酒还在温着,甜香混着甲胄的冷意,像把刚淬了火的刀——热闹里藏着点紧,欢喜里掺着点算,就像这五千三百万两的订单,亮闪闪的,却得攥紧了才敢放心。)
(周武退出去后,雅间门“吱呀”一声合上,把楼下甲胄碰撞的脆响挡在了外头。小桃还扒着窗沿往下瞅,手指戳了戳玻璃上的水汽——方才周武站过的地方,石板路被马蹄踩出的浅坑还浸着水,映得灯笼光碎成一片。)
小桃(回头时鼻尖冻得发红,手往怀里缩了缩)【小声】:他们站得可真直,跟庙里的泥神像似的。殿下,他们夜里也这么站着吗?
赵洐(正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鱼,鱼肉嫩得能掐出水)【头也没抬】:你当他们是石头?夜里自然要轮班歇着。【心里却在算:三百人分三班,每班一百人,玻璃窑外守五十,窑里原料堆旁守三十,剩下二十跟着肖章跑杂事——正好把先前雇的几个糙汉换下来,还省了工钱】
霓裳(把暖好的米酒往赵洐面前推了推,酒液在白瓷壶里晃出涟漪)【指尖捏着帕子擦了擦鬓角】:殿下打算让他们做些什么?总不能真让禁军大人去搬玻璃料吧?传出去怕是……
赵洐(端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米酒甜香混着晚风飘过来)【挑眉笑了笑】:搬料怎么了?他们拿了朕的饷银,就得听朕的差遣。再说了——【压低声音往肖章那边偏了偏头】这些人是老东西“赏”的,不用白不用。真让他们去守宫墙,才是白费了力气。
肖章(刚把账本收进布包,听见这话手顿了顿,布包上的铜锁“咔哒”碰在桌沿上)【凑过来小声说】:殿下就不怕……他们是陛下派来盯着咱的?三百禁军呢,眼耳口鼻都尖着,咱往后烧新琉璃、改农具,不都得被瞧得明明白白?
赵洐(夹了块桂花糯米藕塞进嘴里,甜得眉梢都松了)【含糊着说】:盯就盯呗。咱又没偷没抢,烧琉璃是给京里添物件,改农具是给农户省力气,老东西还能挑出啥错?【用筷子敲了敲肖章的布包】再说了,你那账本记的是咱的私银,又没揣国库的钱,他盯也白盯。
王掌柜(啃完最后一块肘子,拿布巾擦着油乎乎的嘴)【接话道】:殿下说得是!我那瓷窑前几日还来个穿官服的瞅热闹呢,我直接把新烧的天青釉碗往他手里塞——咱做的是正经买卖,怕啥?【拍着胸脯笑】赶明儿我就让禁军兄弟帮着搬瓷坯,他们力气大,准比窑工搬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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