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商们瞬间沸腾起来,刚才还对九殿下敷衍了事的知府,此刻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往官道尽头去了。那些富商们也跟着往前挤,有的甚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贺礼,嘴里喊着“沈公子”“恭喜发财”,热闹得像是过节。)
九殿下(勒住马,回头望去——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远处驶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上,腰间挂着一块硕大的羊脂玉牌,身后跟着数十个穿着锦衣的随从,还有几辆装满了箱子的马车,一看就气派非凡。)
那月白锦袍的公子(正是沈万三之子沈文远,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九殿下一行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却没停下来打招呼,反而对着围上来的官商们拱了拱手,笑容满面):让各位久等了!这次运的盐成色极好,回头我让人给各位送些样品尝尝!
知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凑到沈文远跟前,点头哈腰道):沈公子客气了!您能来扬州,是咱们扬州的福气!下官已经在醉仙楼备好了宴席,就等您了!
沈文远(笑着拍了拍知府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朋友说话):李知府有心了。对了,刚才路边那支队伍是谁啊?看着像是外地来的,穿得可不怎么样。
李知府(回头瞥了九殿下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嗨,还能是谁?京城来的什么九殿下,说是来赈灾的,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估计是在京城不受宠的主儿,咱们不用管他。
(这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九殿下的耳朵里,他身后的侍卫们气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教训这狂妄的盐商和趋炎附势的知府。霓裳更是手按剑柄,随时准备动手。)
九殿下(却抬手拦住了他们,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怒火,反而多了几分冷冽的平静):别冲动。咱们是来赈灾的,不是来争面子的。沈文远,李知府……这笔账,咱们进城再算。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围着沈文远阿谀奉承的官商,调转马头,对着队伍沉声道:“进城!直奔府衙!”)
(队伍缓缓驶过官商们的队列,那些人依旧沉浸在迎接沈文远的热闹里,没人再看他们一眼,仿佛这支奉旨赈灾的钦差队伍,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尘埃。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九殿下紧绷的侧脸上,他心里清楚,这扬州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太子的暗害还没结束,江南的官商又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想要救百姓于水火,怕是没那么容易。)
(进了扬州城,街道两旁的景象更是让九殿下心头一沉。按理说,江南遭了洪灾,百姓应该是流离失所、面黄肌瘦才对,可扬州城里的街道却干净整洁,酒楼茶肆里坐满了食客,甚至还有小贩在街边叫卖着昂贵的糕点和饰品,一派繁华景象,哪里像是遭了灾的地方?)
三皇子(皱着眉,指着街边一个卖桂花糕的小贩,对九殿下道):九弟,你看这物价,一块桂花糕要三文钱,比京城还贵!江南若是真遭了灾,百姓哪吃得起这个?
九殿下(点了点头,眼神更加凝重):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么是灾情被隐瞒了,要么是赈灾的粮食和银子,根本没到百姓手里。
霓裳(勒住马,目光扫过街边一栋气派的宅院,宅院门口挂着“沈府”的牌匾,门口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比知府衙门还要气派):殿下,那就是沈文远的府邸。您看这规模,怕是比一些王爷的府邸还要大。
九殿下(顺着霓裳的目光望去,沈府的朱漆大门敞开着,几个穿着华丽的丫鬟正指挥着仆人搬东西,看那样子,像是刚从船上运来的贵重物品。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个盐商,能有如此家业,怕是少不了官商勾结的勾当。
(队伍很快就到了扬州府衙。府衙的大门倒是敞开着,可门口只有两个老态龙钟的衙役,看到九殿下的队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连句“迎接”的话都没有。)
侍卫长(上前一步,对着衙役怒喝):九殿下和三皇子到了,还不快去通报你们知府!
老衙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道:“知府大人去醉仙楼陪沈公子喝酒了,不在府衙。要不你们先进去等着?”)
九殿下(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府衙。府衙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几间厢房的窗户纸都破了,只有正厅还算整洁,可桌椅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很久没人打扫了。)
三皇子(走到正厅中央,看着墙上挂着的“明镜高悬”匾额,忍不住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讽刺):这李知府,倒是把“明镜高悬”挂在了墙上,心里却装着盐商和银子,真是可笑。
九殿下(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刚一坐下,就感觉椅子腿晃了晃,像是随时会散架。他皱了皱眉,对着霓裳道):霓裳,你带几个人去醉仙楼,把李知府请回来。就说本王有要事跟他商议,若是他不肯来……就说父皇的圣旨,他也敢违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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