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深吸一口气,平复怒火:“你做得对,此事需谨慎行事。祭天大典关乎国本,绝不能出纰漏,你可调动京营所有兵力,务必确保大典安全。另外,传旨内阁,暂停周显手头所有祭祀筹备事务,命他即刻入值南书房,实则软禁,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络。”
“儿臣遵旨。”九殿下领旨后,又奏请太祖启用宫中暗线,监视后宫与太子旧党有牵连的嫔妃,防止内宫与外臣勾结。太祖一一应允,两人商议至深夜,九殿下方才出宫返回王府。
(次日清晨,京城四门已然戒严。朝阳初升时,南门守将赵武正亲自查验入城商贩的路引,一名推着粮车的汉子神色慌张,粮车车轮碾压地面时发出异响,赵武当即令士兵拦截:“打开粮车查验!”汉子见状欲逃,被士兵迅速制服,掀开粮车帆布,底层竟藏着十余把锻造精良的弯刀,刀身刻着“周”字印记。“老实交代,这些刀是给谁的?受谁指使?”赵武拔出佩刀架在汉子脖颈上,语气凌厉。)
汉子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供认:“是……是陈忠让我送的,说要运到城西废弃粮仓,具体给谁不清楚,他只给了我五两银子当酬劳。”赵武立刻派人将汉子押入天牢审讯,同时快马加鞭将此事禀报九殿下。
九王府内,九殿下刚收到天坛布防草图,听闻粮车藏刀之事,立刻召来霓裳:“城西废弃粮仓?看来是他们囤积兵器的据点。你带暗卫即刻前往勘察,查清粮仓内兵力、兵器数量及守卫部署,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遇大量叛军,立刻撤回,待后续部署围剿。”
霓裳领命后,率暗卫乔装成樵夫,扛着柴薪绕至城西粮仓附近。粮仓外墙斑驳,大门紧闭,门前有四名壮汉手持木棍守卫,腰间佩刀与粮车查获的弯刀样式相同。霓裳示意暗卫分散潜伏,自己则爬上附近大树观察,见粮仓院内整齐堆放着数十个木箱,隐约能看到箱缝中露出的兵器寒光,院内还有约百名身着短打的汉子正在操练,动作整齐,似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树干粗糙的表皮,心中快速盘算:百名死士虽不算多,但皆手持利刃,且占据粮仓易守难攻的地势,硬闯恐伤兵折将,需等摸清内部布防细节再制定对策。
待暗卫绘制完粮仓布局图,霓裳带队悄然撤离,返回王府禀报:“殿下,粮仓内约有百名死士,囤积弯刀、长矛等兵器约三百件,另有十余箱粮食,守卫分三班轮岗,夜间巡逻更为严密。据附近村民透露,这些人是三日前从京郊黑风寨过来的,寨主吴莽是庶人李瑾当年的亲信。”
九殿下看着布局图,指尖点在粮仓东侧的矮墙处:“此处墙体较矮,适合夜间潜入。但不可急于动手,需等查清他们的具体行动时间,再一网打尽。玄影,周显那边可有动静?”
玄影从殿外走入,递上密报:“周显被软禁南书房后,多次借如厕之机试图传递纸条,均被暗卫截获,纸条内容多为‘祭天当日辰时’‘东门接应’等碎片化信息,未提及具体方案。其府邸被监视后,陈忠未再外出,府内下人频繁在后院挖坑,疑似藏匿财物或兵器。”
“辰时?祭天大典辰时开始,百官入场,正是混乱之际。”九殿下眸色一沉,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急促如心跳,“看来他们计划在祭天当日动手,东门是百官入宫的必经之路,大概率是想在东门制造混乱,趁机劫囚或袭击太祖。传我命令,命天坛布防的禁军提前两时辰到位,在东门增设暗哨,伪装成百姓或商贩,密切关注往来人员;同时,令天牢在祭天当日加倍守卫,加派弓弩手在牢房顶部驻守,防止劫狱。”他深知祭天典仪流程繁琐,百官聚集时极易出现疏漏,必须将风险点提前堵死。
(当日午后,苏镇国突然从边疆赶回京城,一身风尘仆仆地闯入九王府:“殿下,听闻京城有异动,老夫连夜率军赶回,可需支援?”原来苏镇国收到九殿下派人送去的密信,担心京城安危,便将边疆防务暂交副将打理,亲自率五千禁军星夜驰援。他铠甲上还沾着沿途的尘土,鬓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
九殿下见他到来,心中安定不少,连忙请他入座:“将军来得正好!目前已知庶人旧部勾结黑风寨死士,囤积兵器于城西粮仓,计划在祭天当日作乱,虽未查清全部细节,但东门大概率是其突破口。”他将布防图推至苏镇国面前,“将军经验丰富,可帮我看看这份布防方案是否有疏漏。”
苏镇国俯身细看,手指点在祭祀台后侧:“此处是太祖御座所在,虽有禁军守卫,但后方是密林,易被叛军埋伏,需增派一队弓弩手隐蔽在密林边缘,同时在御座周围设置三层护卫圈,外层用盾牌手防护,内层用贴身侍卫,确保太祖安全。另外,东门通往天坛的御道两侧需清理障碍物,安排骑兵埋伏在两侧街巷,若叛军发动袭击,骑兵可迅速包抄,截断其退路。”他语速沉稳,每一处建议都精准戳中防御要害,多年军旅生涯沉淀的经验在此刻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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