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子盯了他几秒,神色沉静却锋利:“我手上还有十六万美金,全押这一局。”
“您赢了,这十六万归您;我赢了,您只需付八万美金,外加一句当面道歉。”
她刻意让了一步,李泽俊赌技平平,又是在她最拿手的领域发难,菊子本就没打算逼他太狠。
“呃……”李泽俊一听数额,兴致立刻淡了,“罢了,赌博误事,我向来不碰这个。”
十六万美金就想请他出手?换作刚从警署出来那会儿,他早二话不说应下了。可如今?这点钱,真入不了他的眼。
至于道歉?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菊子竟当了真?他李泽俊凭什么为两句闲话低头?再说,他的一句道歉,难道就只值八万?
菊子原以为他动了心,没想到自己刚亮出条件,对方转眼就退得干脆。她一时没缓过神,稍顿片刻,又开口道:“那就单单纯纯赌一局,我十六万,对您八万,不加任何附加条款,如何?”
这回李泽俊摇头毫不迟疑:“免谈,我不赌钱。”
两人这一来一往,包厢里众人全都看在眼里。珍妮特一头雾水,凑近高进低声问:“进哥,刚才李泽俊明明有点意动,怎么一转眼就推得干干净净,还说什么‘不喜欢赌博’?”
高进还没答,坐在斜对面的雷耀扬已笑着接了话:“这还不明白?阿泽嫌彩头太薄,提不起劲。”
珍妮特睁大眼睛:“十六万美金还少?多少人干十年都攒不出这笔钱!”
雷耀扬笑了笑:“你说的是普通人,可阿泽不是。”
他眼神意味深长:“就在昨天,他跟我赌了一把,从我手里赢走将近三亿港纸。”
“十六万美金?他真看不上。”
这话半点不虚。那场赌局确有其事,只是外人不知内情,赌注不是筹码,而是肥佬黎的命。
结果李泽俊赢了。雷耀扬看似亏了,实则毫发无损;真正输光一切的,只有那个酒后飙车、当场丧命的肥佬黎。
好在他走得快,没遭罪。否则临闭眼前,怕是要悔断肠子。
雷耀扬话音落地,满座皆惊。就连见惯风浪的高进,脸色也变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雷耀扬的身份,他绝不会信口开河,更不会刻意抬高谁来充场面。
高进早听过“金钱虎”李泽俊的名号,也听说过些传闻,此人是靠走私贩毒起家的大毒枭。所以刚才哪怕心里不悦,他跟李泽俊说话时仍留着分寸,语气始终克制。
若李泽俊是靠社团势力或黑道手段一夜暴富,两三亿,甚至更多,高进都不意外。
但他万万没料到,李泽俊竟能单凭一场赌局,从雷耀扬手里稳稳赢走近三亿港纸,这种级别的较量,就连他这位“赌神”,这辈子也没遇上几回。
菊子彻底怔住了。包厢不大,她耳力又经专门训练,雷耀扬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局赢走近三亿港纸?这是什么分量?她一时竟有些难以消化。
难怪自己那十六万美金的邀约,在李泽俊听来如同儿戏。
可就这样任他扬长而去,任他带着那副轻蔑的笑容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菊子心头一股不服气直往上撞。
刚才李泽俊跟上山宏次说话时,语气干脆利落,毫不遮掩,众人心里都清楚,他对东京来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
要是换作平时,菊子绝不会主动出头。可一聊到赌局,她眼神一亮,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
她三岁起就摆弄骰子,至今整整二十一年,全程接受的是最严苛、最系统的专业训练。
她抬眼直视李泽俊,神情沉静,像是已把所有退路都封死:“李先生,您觉得我如何?”
话里的试探,李泽俊听得明明白白,却仍不紧不慢地开口点评:“菊子小姐嘛,五官端正,但审美偏保守。”
“这身打扮太显老气,配色也失衡,寻常四五十岁的女性才爱这么穿;妆容更是生硬,实话讲,我随便在街头拉个年轻姑娘,化得都比你自然。”
“身材嘛……眼下真看不出门道。除非你换上港姐决赛那种高腰比基尼,咱们倒能好好聊聊线条和比例。”
“还有你肩头那条龙纹,色彩堆砌得杂乱,线条松散,既没筋骨,也无气势,哪有半点神龙该有的威压感……”
他一条接一条,毫不留情地把菊子从头到脚捋了个遍。
菊子脸色渐沉,终于抬手打断:“我掷骰子的水准,在全樱花稳居第一。”
“李先生,我想跟你赌一把,规则照旧,就按刚才我和高进先生那场来。”
“我押上自己,赌你五百万美金!若我输了,这条命归你,你要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哦?”这回,李泽俊真来了兴致,“好,那就来一局。”
“说实在的,我向来反感赌博。但菊子小姐身为国际友人,三番两次诚意相邀,为顾全咱们两家的情谊,我也只好破例一次。”
“走吧,速战速决。现在时间还早,完事还能一起办点轻松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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