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不停滚动。凌云坐在终端前，手指悬在半空，没有点下下一个指令。她盯着那行加粗的文字：【黑暗仙法残余已解析】。
陆泽刚才带来的地脉裂缝还在她脑子里转。那么细的一道口子，却传出微弱震感，像某种残留的呼吸。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吞天葫，葫芦安静贴着她的衣带，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灰光。
她伸手取出一个玉瓶，里面封着一小团黑雾——是之前从玄阴老祖攻击中截下的魔气样本。瓶子刚离开储柜，吞天葫就轻轻颤了一下。
凌云把瓶子放进分析阵，启动共鸣检测。符文一圈圈亮起，蓝光扫过样本。几秒后，吞天葫发出一声低鸣，频率和阵列读数完全同步。
她睁大眼睛。
这声音不对劲。不是排斥，也不是警告，更像是……回应。
她快速调出波形图，放大能量频段。那些原本被视为混乱无序的波动，在特定区间里呈现出规律性的起伏，像心跳，也像呼吸节奏。
“原来不是不能用。”她低声说，“只是没人试过怎么用。”
她打开通讯印记，输入一段简短讯息：“我想试试把魔气变成资源，你那边有没有类似‘废能再生’的案例？”
等了几分钟，印记忽然发热，一道温和的光晕扩散开来。李冰的声音直接传入意识：“星空学院去年做过暗元素回收实验，用光系谐振波引导负面能量重组。数据已经加密发送。”
终端屏幕一闪，跳出一份新文件，标题是《暗能再构模型》。凌云立刻点开，一页页翻看。当看到“能量相位校准”那一节时，她猛地坐直身体。
原理一样！
只要加上吞天葫作为中转站，先吸收魔气，再用光系频率进行结构重组，就能跳过仙界传统的排斥反应。
她马上开始调整实验参数。在原有净化阵的基础上加入谐振模块，又从系统库调出风雷与圣光的融合曲线，作为能量转化的参照模板。
“如果成功。”她自言自语，“以后我们就不只是清除魔气，而是把它变成可用的能量源。”
她深吸一口气，把魔气样本从玉瓶倒入核心阵眼。封印解除的瞬间，黑色雾气猛地膨胀，撞向四周屏障。警报器响起，红光闪烁。
阵列开始震荡。
能量指数疯狂跳动，眼看就要突破临界值。守在门外的两名弟子听到动静，立刻冲到观察窗前，脸色发白。
“快停手！”其中一人喊，“那是魔气！会炸的！”
凌云没动。她一把拔出腰间吞天葫，抬手将葫芦口对准阵心。
葫芦张开，像一张无形的大口，直接吞噬暴走的黑雾。内部传来轰隆声，像是江河奔涌。她闭上眼，用意识锚定术稳住能量流向，引导魔气进入转化通道。
几秒钟后，震荡减弱。
红光熄灭，警报停止。阵列恢复平稳运行。
她睁开眼，看向储存晶核。原本漆黑的晶体正一点点变亮，颜色由灰转白，最后稳定释放出柔和的光。那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而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
门外的弟子瞪大眼睛。
“刚才那股气息……”年轻些的那个喃喃道，“不像魔气，倒像是……新生的灵脉？”
凌云没理会外面的反应。她调出最终数据，确认能量纯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九，稳定性评级为“A”。转化成功。
她笑了下，立刻录制一段加密影像。画面里，她展示整个过程：魔气注入、吞天葫介入、能量重组、晶核点亮。
录完后，她在备注栏写下一句话：“第一批数据已整理，命名为‘平衡一号’。我们过去只想着消灭它，现在或许该学会理解它。”
接着，她将影像和一枚转化后的晶核一起封进双界传送盒，通过魔法印记发送出去。
“告诉芯瑶，准备升级互通阵的接收模块。”她轻声说，“以后我们送过去的不只是威胁，还有资源。”
信息发出后，她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整晚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她低头看着吞天葫，葫芦表面的灰光已经褪去，安静地贴在她掌心。
这时，印记微微震动。
她以为是李冰的回复，结果点开才发现是一条自动监测提醒：【检测到西区地脉裂缝能量波动再次出现，强度降低百分之七十二，持续衰减中。】
凌云皱眉。
她记得刚才实验结束时，吞天葫有过一次轻微抽搐，像是主动释放了什么。她调出刚才的能量流向图，发现有一小股转化后的纯净能量，在最后一刻被悄悄导出，顺着地下脉络流向西边。
原来如此。
她没阻止，也没再操作。只是静静看着屏幕上的曲线，直到那股能量彻底融入地脉，消失不见。
实验室外，天边开始泛白。但没人来打扰她。整个凌霄仙门还在重建的节奏里，大多数人还没醒来。
她重新打开终端，调出空白文档，开始写新的研究计划。
标题是：《仙魔能量循环利用可行性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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