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走到她身边，低声问：“还能撑多久？”
“三分钟。”她说，“再给我三分钟，把这些乱流理顺。”
“够了。”白云飞突然开口，“他已经废了。”
他们一起看向魔炎。
那人终于站了起来，但站得不稳。胸口焦黑一片，衣袍碎成条状，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他抬手，想再划出血口，可手指刚碰到皮肤，就软软垂了下去。
鼎还在震，但频率慢了。黑纹偶尔闪一下，像是心跳将停。
凌云缓缓收回手。掌心发烫，指尖有焦痕。她喘了口气，抹掉额角的汗，看向陆泽和白云飞：“封住它，别让它再吸。”
陆泽点头，法杖轻点地面，风雷囚笼向下延伸，与地面形成封闭结界。白云飞则绕到鼎后，剑锋一挑，将最后两名试图靠近的祭司逼退。其中一人刚举起手，就被他一剑削断手腕，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场中安静下来。
只有鼎还在轻微震颤，像是垂死挣扎的心脏。
凌云盘坐在黑石阵边缘，闭眼调息。吞天葫仍在运转，缓慢消化吸收的能量。她没睁眼，但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陆泽站在西北侧，法杖拄地，呼吸略重，显然也不轻松。白云飞立在东南缺口，剑尖垂地，目光始终没离开魔炎。
那人仰面倒下了。
就倒在鼎南侧三米处，胸口起伏急促，呼吸断断续续。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像是看不见东西了。
凌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动。
她知道他还活着，也知道他暂时翻不了身。反噬伤的是根本，不是皮肉。那种伤，养一年都不一定好得了。
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焦土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碎片已经不震了，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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