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人，她录了七个。剩下两个资质尚可，但心浮气躁，她让再观察三个月。
下午申时，她取出李冰临走前给的那块净化水晶。水晶还躺在内袋里，温温的。她把它拿出来，走到指挥厅后方的通讯阵眼前。阵眼是个六棱石台，中间凹陷，正好能嵌入水晶。
她轻轻一放，水晶落定。刹那间，阵眼亮起一层淡蓝光晕，原本断断续续的信号线变得稳定。她试了试印记连接，指尖微麻，传来一丝熟悉的波动——是李冰那边的回应信号。
她松了口气。
从此以后，每天辰时，她都会激活一次印记，传一段简讯过去：“仙界安，民渐定，勿念。”
对方回信通常很短，大多是“魔法界稳，重建有序”之类。她把每次往来都记在一本薄册上，标为“双界通录”，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
傍晚，她站在窗前，看着城南的街道。工棚还在搭，商队陆续进城，孩子们在路边玩石子，和昨天一样。但不同的是，今天城门口多了两队巡逻兵，是白云飞新编的联合巡防队，穿着统一制式铠甲，腰佩平衡刃。
她摸了摸胸口。净化水晶贴着皮肤，温度和心跳同步。
第二天一早，她批完新一批公文，召见仙务院首批成员。九人站成一排，她逐个交代任务：有人负责监督库房物资发放，有人去巡查灵脉支流，有人跟进学堂复课情况。
“你们不是来当摆设的。”她说，“发现问题，可以直接报我。不必层层递上。如果有谁阻拦，你就告诉他，这是‘守护使令’。”
九人齐声应是。
她让他们散去，自己坐回案前，翻开新的提案本。第一页是关于重建天岚学院的建议，提议开设古武、魔法、灵脉管理三个方向，培养下一代管理者。
她看了很久，在页脚画了个圈，写下：“可行，拟方案，三日后议。”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巡逻队那种整齐的步伐，而是单人行走，节奏稳，落地轻。
她抬头。
是陆泽。他刚从中央灵脉枢纽回来，手里拿着玉简，额上有汗。
“怎么样？”她问。
“主脉稳定，七条支流中有两条需要加固。”他说，“我已经安排人手，下周开工。”
她点头：“辛苦。”
陆泽没走，站在门口说：“东门那边，白云飞已经开始整编队伍。听说有几个老牌门派不太服气，派人去打听过。”
“让他们来。”她说，“只要不违律，不动乱，随他们看。”
陆泽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低头继续看提案。阳光照在纸上，字迹清晰。窗外有孩子跑过，喊着谁的名字，笑声远远传来。
她没抬头，手边的笔继续写着批注。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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