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跟着林教授走进书房,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的各种制图仪器,还有几本摊开的外文书籍和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作为林教授的得意门生,他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他知道恩师肯定又在攻关某个复杂的统计模型问题。
林教授没有先谈自己的研究,他示意王一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很感激地说道:“王一啊,今天放假还特意跑来看小晶,真是有心了。”
王一连忙欠身回答说:“林教授,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教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刚才那位张莉同学,是你师姐?国贸系的学生,还懂专业的按摩推拿,很不简单啊。她在哪里高就?你们是在学校里就认识的?”
王一心里记着张莉的嘱咐,谨慎地回答道:“林教授,张莉师姐不是我在校期间认识的,我入学的时候,她已经毕业了。我一个中学同学是燕语智科公司的老板,她俩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张莉是她公司的总经理,平时对我也挺关照的。”
王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至于她会按摩这事,我也是昨天跟她说起小晶姐脚伤的时候,她才提起的,说学过一些,可能帮得上忙。”
“燕语智科?这公司好像听过,好像跟很多政府机关和银行单位都有业务往来,”林教授点了点头,“这个张莉不错,看起来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子。”
林教授关切地问起了王一的工作:“最近在银行怎么样?培训还顺利吗?”
“都挺好的,林教授。”王一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回答,“小晶姐在工作上对我非常关照,也给了我很多锻炼的机会。储蓄电算化试点这块,她让我承担了很多具体工作,我觉得学到了很多东西。”
提到乔晶,林教授轻轻叹了口气,他有点愧疚地说:“小晶这孩子……唉,我和她妈妈,平时对她的关心可能确实不够,总觉得她工作稳定,人也争气,凭自己能力做到了科长的位置,我们也就放心了。”
“唉……”他又叹了口气,“就是她的婚姻……当初我要是再坚持一下自己的看法,也许……唉,现在搞成这样,我和你师母,心里总觉得有亏欠啊。”
林教授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他摆了摆手:“罢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路都是自己选的,现在这样……或许也未必是坏事。”
王一记得乔晶不让他告诉林教授自己离婚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乔晶师姐的丈夫,已经将这一切全部告诉了林教授,他疑惑地看着林教授,不敢接话。
林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貌似随意地问道:“王一,你现在……个人问题怎么样?有谈女朋友了吗?”
王一实在是钦佩张莉的预见,他按照张莉的交待,用力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林教授。我觉得刚参加工作,还是应该先把精力放在事业上。”
“嗯,有事业心是好事。”林教授肯定了王一的想法,但随即语重心长地说,“不过,事业和恋爱也并不完全冲突嘛。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谈谈看。对了,王一,你找对象……对女方的年龄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觉得一定要找比自己年纪小的?”
王一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张莉对他的各种照顾,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林教授,我觉得年龄不是最关键的问题。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真心相爱,价值观一致,能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
他又想到了与许知夏的分手,接着说道:“至于年龄,我觉得完全不是问题。反而像我这样刚出校门的,各方面想法都还不成熟,如果找一个年纪更小、同样不谙世事的,可能两个人都很幼稚,反而容易走弯路。如果对方比我大一些,更成熟稳重,也许能给我更好的引导和帮助。”
这番话显然是说到了林教授的心坎里,他频频点头,进一步试探道:“那……如果对方年龄比你大得比较多呢?你能接受吗?”
王一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要外表、心态看起来和我是同龄人,完全没问题啊!”
为了补充说明有些人显年轻的状态,他还特意举了乔晶的例子:“比如说小晶姐,她虽然是我领导,可要是穿上休闲装,看起来就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感觉比我还显小呢……”
话一出口,王一猛然惊觉自己失言,竟然把内心对乔晶那份微妙的好感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他顿时臊得满脸通红,赶紧低下头,怯怯地不敢看林教授的眼睛,心里暗骂自己嘴快。
林教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非常满意的答案,他欣慰地拍了拍王一的肩膀,连声说道:“好!很好!王一,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这说明你思想成熟,不狭隘,很难得!”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王一,亲切地交待道:“以后你和小晶在一个单位,工作上要多帮她分担,生活上……也尽可能多关心关心她。你们年轻人,共同语言多,有空多聊聊天,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都可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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