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气氛凝重。残缺的古老星图悬浮在中央,那神秘的“钥”字标记和“守望罪裔”的注解,如同黑暗中突兀亮起的一盏孤灯,诱人却又可能引向未知的陷阱。
“时间窗口只有不到三个月,我们现有的准备工作已经排满,‘方寸域’原型机还需要迭代优化,深入核心区的战术方案远未完善。”古焱眉头紧锁,理性分析着,“此时分兵探索一个来历不明、位置模糊的遗迹,风险极高,且可能打乱整体计划,分散本就宝贵的人力物力。”
“但若这遗迹中真有应对‘源初之影’或安全获取‘定界石’的‘古老方法’,其价值无可估量。”扳手眼中闪烁着技术探索的光芒,“或许是一种特殊的设备,一种失传的符文阵列,甚至是某种针对性的知识……这可能让我们在核心区的生存和成功几率大幅提升,甚至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岩山则更倾向于谨慎:“使者,遗迹位置靠近‘沉眠地’外围,探索本身就可能惊动‘源初之影’。而且,情报源再可靠,毕竟时隔久远,遗迹是否还存在、是否安全、所谓的‘方法’是否有效,都是未知数。我们耗不起无谓的折损。”
雷克斯补充道:“铁幕可以尝试动用更多资源,对这个情报源和星图进行深度挖掘,或许能获得更精确的坐标或信息,但需要时间。”
众人意见不一,目光都聚焦在顾远身上,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顾远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在星图、众人以及自己丹田位置之间移动。
时间紧迫,风险巨大,但机遇同样诱人。常规准备面对“源初之影”那种存在,成功率低得可怜。这突然出现的线索,或许是破局的关键,也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鸟爷,您觉得呢?”他在心中问道。
鸟爷这次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许久才道:“‘守望罪裔’……如果真是被流放去看守‘东西’的灵界遗族,他们对看守对象的了解,可能远超外人。他们的遗迹里,留存相关信息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不过,能被仙界选中流放去看守‘源初之影’和‘归墟裂缝’这种烫手山芋的,绝不会是善茬,他们的遗迹也必定危机四伏。而且,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罪裔’的后代或者遗迹本身,是否还保持着最初的‘职责’或‘状态’,很难说。”
利弊分析,与众人所说并无二致。
顾远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探索这个遗迹。”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机会难得,值得冒险。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并控制风险。”
他看向众人:“我亲自带队,进行此次遗迹探索。人员精简,只带岩山和四名最精锐、且对寂灭之力抗性最高的队员。‘星痕号’经过修复和强化后,作为载具。”
“古焱,扳手,你们留守基地,继续按原计划推进核心区探索的所有准备工作,重点攻关‘方寸域’的稳定性和装备优化。这是我们的根本,不能有丝毫延误。”
“雷克斯,你全力跟进这份情报,尽可能在十天内,获取更精确的坐标、遗迹内部可能的布局信息、以及关于‘守望罪裔’和‘钥’的更多记载。同时,严密监控外部动向,尤其是‘叹息壁垒’方向的异常。”
“此次遗迹探索,时间限定在十五天内。无论有无收获,十五天后必须返回,确保有足够时间进行核心区行动前的最终整合与休整。探索过程中,以侦察和获取信息为首要目标,尽量避免硬闯和战斗,尤其不能惊动‘源初之影’。”
顾远的决定清晰而果决,既抓住了可能的机遇,又设定了严格的风险控制边界。
古焱等人见他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言,开始高效地执行分工。
接下来的十天,基地两线并行,忙碌到了极致。一边是古焱和扳手团队加班加点优化装备、测试“方寸域”;另一边,雷克斯动用了铁幕最深层的渠道,不惜代价,终于在那份残缺星图的基础上,获取了更加精确的坐标,以及一些零碎的关于“守望罪裔”的只言片语——这个族群似乎擅长构筑精神屏障和利用特定环境规则,他们的“守望”更像是一种借助环境力量形成的“禁锢仪式”。
第十一天,一切准备就绪。顾远、岩山,以及四名百里挑一的墟锋卫战士,登上了经过二次强化、装载了最新版“裂隙感知阵列”和一台“方寸域”原型机的“星痕号”。
“星痕号”再次驶离基地,这一次,目标直指“凝固星河”外围那片神秘的引力异常点。
有了上次的经验,加上“方寸域”提供的临时稳定力场辅助,“星痕号”较为顺利地穿越了外围混乱区域,抵达了目标坐标附近。
这里的环境果然相对“平静”,时空扭曲和规则冲突较弱,但充斥着一种莫名的、令人精神压抑的“凝滞感”,仿佛思维都变得迟缓。在前方,一片由扭曲的空间褶皱和黯淡星尘构成的“帷幕”后方,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仿佛天然形成又带有人工雕琢痕迹的岩石天体,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天体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奇异的几何纹路,没有任何光亮,如同死去的巨兽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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