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战士被哲木塔弄醒,
他的表情先是迷茫,之后边是恐惧,
嘴巴张的老大,
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哲木塔见状撸开战士左手袖子,
用刀背在他的手腕处开始刮擦,
就如他之前对自己做的那样,
强烈的疼痛,让战士眼神终于有了灵动。
像是拉风箱的粗气声响起,
“要是还浑浑噩噩,就要舌尖。”
虽然这名战士的胸口还是剧烈起伏,但那节奏已经完全不一样,
哲木塔放心的走开,直奔下一名战士。
紧接着一名名战士都被哲木塔唤醒,
刘兵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部讲了出来,
这时战士们再看哲木塔的眼神全变了。
哲木塔弄醒最后一名战士后,一身疲惫的走到火堆旁坐下。
依然是背对着山脊方向。
一众战士恢复稍许,都回到了原地,按照之前哲木塔的交代坐下,
怀里的枪抱的更紧。
刘兵坐到哲木塔身边,还不等他开口,哲木塔已经摇头,
“不用担心苏赫巴鲁,他们两口子都不是普通人,最起码比我厉害。”
说完就对着刘兵比出噤声的手势。
远处,闷雷还在响,
一下,一下,一下。
此时山脊西侧垭口通道开始变得宽阔,
最先到达的山臊没有停下,
它们开始向四周散去,
火把的光把此地照亮,
露出村落的轮廓,
山臊开始变得兴奋,
它们变散,边跳,
已经不是赶路那种行进的跳跃,
而是蕴含某种说不清的韵律在其中的舞蹈,
整个模糊的村落被散开的火光照射的越来越清楚,
紧跟着那些气团状的怪物,迅速分散开,进入了村落里一间间院落,
钻入窗户后消失不见,
不过很快房间内就亮起了微弱的白光。
这白光映在院子内的雪地上,变得更加苍白,
偶尔在雪地上会出现一两道无法描述清楚形状的影子。
“笃……笃……”
轻叩声响起,
又高又细的影子出现,
它们依然快速散开,进入院子,
到了院子最中间的位置,
它们腾空而起,
下一秒,便狠狠扎入地面,
杆子入土后,头顶的圆形重物,开始脱离杆子,
没有落地,而是绕着杆子开始旋转,
速度越来越快,颜色也开始变化,
先是发白,之后一点点,变成淡绿,最后彻底变成幽光的墨绿。
那些在雪地白光中飘荡的影子,似乎惧怕这些杆子,
不但躲着杆子落地之处,连杆子上的一个个圆球光芒也能伤害到它们。
它们一个个都钻回了房间,只在残破的窗纸上留下一道黑光。
此时原本模糊的村落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
山臊的火光,
窗户透出的白光,
加上围绕杆子快速旋转的幽绿色光芒照射下,变得异常诡异。
三色光芒并非交融,
而是各自为界,
将整座村落切割成互不侵犯的区域。
火把的暖黄只属于山臊,
它们跳到哪处,
哪处便从黑暗里浮出来,
墙是夯土的黄,
雪是旧棉絮的白,
连断梁上垂下的冰凌都像淬了铜。
白光则从窗纸内透出,
惨惨的,不是照亮,
倒像把屋子里的什么东西渗出来,
把院里的雪地浸成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光斑。
至于那幽绿色的光,
最霸道,
杆子扎在哪,哪就是它的地界,
旋转的绿芒扫过之处,
连雪粒都跟着发绿,像一地冻死的萤。
当光芒不再移动,或者说三色光达到某种平衡的时候,整个村落的轮廓彻底清楚了。
它坐落在垭口西侧一处内凹的山坳里,
北、东、南三面皆是陡坡,
坡上黑松密得插不进脚,唯有西边敞着,像一张嘴。
山坳不深,
从垭口望下去,不过两三百步的纵深,
村落依着地势层层向下,最上面是几座塌了半边的石屋,
往下是土墙院落,再往下,
靠西侧最低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口井,井台边歪着一只冻裂的木桶。
每一座院子都清晰得过分。
墙头的枯草根根可数,
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掺着麦秸的黄泥,
门板半掩半开,门轴应该是早锈死了,就那么僵着,像人张到一半的嘴。
院子里什么都有,
锄头靠在影壁前,
犁耙斜插在雪里,
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衣服,冻得硬邦邦的,
胳膊腿都朝一个方向斜着,像被人点了穴。
可就是没有声音。
山臊都不跳了。
它们散在村子各处,火把插在雪里,
有的蹲在墙头,有的立在墙边,
全都一动不动,像忽然被什么摄住了。
窗户里的白光也不闪,稳得如同死人眼。
只有那些绿球还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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