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在老宅待到深夜,傅老夫人将一叠厚厚的调查报告推到他面前,纸张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记录着林薇薇三年来的算计。从伪造苏晚和陌生男人的亲密照,到偷偷换掉苏晚的安胎药,再到四处散布苏晚贪慕虚荣的谣言,桩桩件件,都透着令人发指的恶毒。
傅斯年的手指拂过那些文字,指尖的温度一点点褪去,连带着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他想起苏晚离开那天,滂沱大雨里她单薄的背影,想起她当时看着他的眼神,里面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原来那不是失望,是心死。
“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傅老夫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她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眼底满是痛惜,“苏晚那孩子,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她要是真贪傅家的钱,就不会走得那么干脆,连一件傅家的东西都没带走。”
傅斯年喉结滚动,哑声开口:“是我错了。”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错了就要改。”傅老夫人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斯年,我傅家的子孙,敢作敢当,错了就去赎罪,别学那些缩头缩脑的懦夫。”
赎罪。
傅斯年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涌起浓烈的猩红。他怎么会不想赎罪?只是他怕,怕苏晚不肯给他这个机会,怕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的工作室叫‘晚设计’,在创意园A栋三楼,晚晚在星光幼儿园读小班。”傅老夫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开口,“福伯已经查清楚了,晚晚这孩子,聪明得很,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尤其喜欢吃草莓蛋糕,还有兔子形状的贴纸。”
傅斯年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这些信息,陈默的资料里没有写得这么细。
“奶奶……”
“我是为了我的曾孙女。”傅老夫人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却又忍不住叮嘱,“你记住,去见她们的时候,把你那套总裁的架子收起来。苏晚不是你的员工,晚晚也不是你的下属,她们是你亏欠了三年的妻女。”
傅斯年重重点头,眼眶泛红:“我知道。”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离开老宅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傅斯年没有回别墅,而是让陈默开车去了市中心的甜品店。这家店是全市最有名的蛋糕店,听说晚晚最喜欢这里的草莓蛋糕。
凌晨五点的街道,空旷得只有零星的环卫工。傅斯年站在甜品店门口,看着紧闭的店门,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他叱咤商界多年,谈判桌上从未输过,可此刻,他却连给女儿买一块蛋糕,都不知道该等多久。
“傅总,这家店七点才开门。”陈默在一旁低声提醒。
傅斯年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站在门口。
陈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以前的傅总,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人,等上两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变成了橘红色的朝霞。甜品店的卷帘门缓缓升起,店员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傅斯年,吓了一跳。
眼前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气质矜贵冷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先生,您是来买蛋糕的吗?”店员连忙迎上去,恭敬地问道。
傅斯年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要一个草莓蛋糕,兔子形状的,上面要贴满兔子贴纸。”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先生,兔子形状的蛋糕需要提前预定,不过我们今天刚好有一个,是昨天一位顾客预定了又没来取的。”
傅斯年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我要了。”
店员连忙去打包,傅斯年站在柜台前,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小蛋糕上,眼底满是温柔。他想象着晚晚吃到蛋糕时开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孩子,如此期待。
拿到蛋糕后,傅斯年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盒,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陈默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傅总,我们现在是去工作室,还是去幼儿园?”
傅斯年犹豫了一下。
去工作室,怕打扰苏晚工作。去幼儿园,又怕吓到晚晚。
他想了想,开口道:“去创意园,在楼下等。”
他想先看看苏晚,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车子缓缓驶离甜品店,朝着创意园的方向开去。傅斯年坐在后座,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蛋糕盒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的边缘。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晚和晚晚的样子。
苏晚现在过得怎么样?她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容易胃疼?晚晚有没有挑食?有没有闹着要爸爸?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车子停在创意园门口,傅斯年让陈默把车停在隐蔽的角落。他透过车窗,看向三楼的“晚设计”工作室。
七点半的时候,工作室的门开了。苏晚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手里牵着晚晚,缓缓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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