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
许长生合上账本,目光幽深。
钟良小心翼翼道:“峰主,这些事...历来如此。”
“丹峰油水多,上下其手在所难免。”
“只要不过分,一般没人追究。”
“那你说,这次过分吗?”
钟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送往据点的疗伤丹,竟然出现大量劣质丹药!
这已经不是中饱私囊,而是拿前线弟子的命开玩笑!
青木剑宗在楚国可不是一家独大。
御灵宗虎视眈眈,双方摩擦不断。
就在上月,东林据点还遭遇了一次袭击,数十名弟子受伤。
如果送去的是劣质丹药,延误治疗,死的人就白死了!
“查。”
许长生只吐出一个字。
...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两名三级丹师、十二名二级丹师、上百名弟子,全部涉案!
那两名三级丹师,皆是顾同文的亲信。
“峰主,顾同文那边...”
钟良欲言又止。
许长生冷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事背后多半有顾同文的影子。
那老狐狸在丹峰经营数十年,人脉深厚,这种捞油水的事怎么可能少得了他?
只是,对方手脚做得干净,查不到直接证据。
“那两个人,按规矩办。”
许长生淡淡道,“至于顾同文...”
他顿了顿:“先记着。”
...
处置决定一出,丹峰震动。
两名三级丹师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十二名二级丹师杖责一百,罚俸三年;上百名弟子各有惩处,最轻的也是面壁思过。
一时间,人人自危。
“桑峰主好大的威风!”
“铁面无私啊这是...”
“哼,新官上任三把火,等着瞧吧,得罪了那么多人,早晚有他受的。”
各种议论声四起。
许长生充耳不闻。
当晚,钟良提着酒来到他的庭院。
“峰主,你这下可出名了。”
他苦笑道,“现在外面都叫你‘铁面桑’。”
“铁面桑?”
许长生失笑,“这什么破外号。”
“可不是嘛。”
钟良给他斟酒,“不过说真的,你这次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是顾同文那一脉,估计恨你入骨。”
许长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钟兄,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钟良愣了一下,旋即叹道:“对是对,但...没必要啊。”
“这种事,历来如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你非要查,查出来又怎么办?难道能把所有人都办了?”
“我没办所有人。”
许长生淡淡道,“我只办了触犯底线的。”
“底线?”
钟良苦笑,“你的底线,就是别人的饭碗啊。”
许长生没有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半晌,他缓缓道:“我来自散修,见过太多因为一颗丹药而死的人。”
“有的死在仇家手里,有的死在妖兽嘴里,有的...死在所谓的‘意外’里。”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有一天能掌握丹道,绝不让这种事发生。”
他看向钟良,目光平静:“我知道,这很难。”
“丹峰这么大,人这么多,我管不过来。”
“但只要让我看见,我就不会装看不见。”
钟良沉默良久,最终举起酒杯:“峰主,我敬你。”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顾同文身上。
“那老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许长生问。
钟良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顾同文这人,可不简单。”
“他出身楚国顾家,是传承八百年的修仙家族。”
“他姐姐嫁给了剑峰的一位长老,他妹妹是云木老祖一位亲传弟子的道侣。”
“靠着这些关系,他在丹峰经营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
“丹峰三堂,丹火堂的堂主是他的人,丹师殿的副殿主也是他的人。”
“就连丹经阁,也有好几个三级丹师与他交好。”
“他要是把全部力量发动起来,足以惊动两位老祖。”
许长生静静听着,面色不变。
“那又如何?”
钟良一愣。
许长生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如果他见好就收,那便罢了。”
“如果他非要找死...”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不介意多几道剑下亡魂。”
钟良讪笑,只当他在说大话。
毕竟许长生显露的修为只是金丹后期,虽然四级丹师身份尊贵,但真正要动手,一个金丹后期能打得过谁?
顾同文那边光是三级丹师就有十几个,还有剑峰、器峰的长老撑腰,真闹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许长生也不解释,转而问道:“对了,御灵宗和咱们青木剑宗,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钟良神色微凝,沉默片刻,才道:“这事...说起来复杂。”
“怎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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